陈凡从垂直通道翻上第二层的时候，打斗声从第一层传下来。
金属碰撞声，异魔嘶叫，中间夹着人的喊叫。
赵无极撑住了，但对手不止一个。
陈凡没停，跑过第二层冲向楼梯。
楼梯拐角处躺着一个人，穿着黑色作战服，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已经没了呼吸。
他跨过尸体冲上最后一截楼梯。
蓝光柱还在运行，暗金色光照亮大厅。
赵无极背靠蓝光柱站在中央，黑刀横在身前，刀身上沾着暗红色液体。面前三米处趴着一只异魔尸体，甲壳上被砍出好几道深痕。
但对面还有两个人和一只活的异魔。
两个都是超级战士，身高近三米，灰白皮肤。
一个拿着金属棍，另一个手臂覆着灰色甲壳，半改造。
那只活的异魔蹲在两人身后，触须摆动，在等机会。
赵无极左臂袖子被撕开，手臂上几道抓痕，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他呼吸比平时重，但黑刀的刀尖没有晃动。
陈凡从楼梯口走出来时，两个超级战士同时转向他。
赵无极看到陈凡，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陈凡拔出暗金短刀，刀身白色纹路和刀柄末端的暗金色纹路同时亮起。
拿金属棍的超级战士第一个冲过来。
三米身高没影响灵活性，金属棍带着风声横扫。陈凡侧身闪过，棍子砸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他没等对方收棍，直接往前踏一步，刀从下往上撩，刀芒切开超级战士的腹部。
伤口不算深，但够疼。超级战士后退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表情没变。
陈凡跟进第二步，刀横切向他的脖子。超级战士抬棍格挡。
陈凡手腕一压，刀芒顺着棍身滑过去，切在他握住棍子的手指上。三根手指齐根断开。
金属棍掉在地上。超级战士愣了一下。
陈凡没给他调整的机会，刀尖一转，从肋骨下方斜向上刺入心脏。超级战士身体僵了两秒，跪倒在地。
陈凡拔出刀，转身看向另一个空手的超级战士。
他没有冲上来。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了一眼赵无极，再看向陈凡。
手臂上的灰色甲壳微微张合，像在呼吸。
评估之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身后的异魔感受到退意，触须猛地缩回，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叫，转身往楼梯口跑去。
空手的超级战士也退了，快步跟上去。
陈凡没有追。他走到赵无极旁边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
陈凡说道：“深不深？”
赵无极活动了一下左臂说道：“皮肉伤，不碍事。”
同一时间，异魔世界东线。
白黄站在临时指挥所里，地图桌上铺着巨大的手绘地形图，标满红蓝箭头。
通讯兵报告第三团已推进到血牙老巢旧址以南四十公里，沿途没有大规模抵抗，黑金装甲旅比预定早到六个小时，已完成侧翼展开。
白黄说道：“大鹰驻军呢？”
通讯兵说道：“收缩了防线。北线三个基地全部撤空，设备和人员都在往通道方向转移。”
白黄说道：“他们要跑。追，但不急着打。逼住他们，让他们知道走不干净。”
陈凡蹲下来检查赵无极的伤口，确实不深，但在缺氧环境里恢复慢。他拿出一卷绷带扔给赵无极。
赵无极单手给自己缠上，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干过很多次。
这时蓝光柱基座侧面传来一声蜂鸣。
陈凡走过去蹲下，基座上多了一个闪烁的光点。
他伸手碰了一下，光点变成巴掌大的投影，显示出一条管道示意图。
博士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我在第三层发现备用管线系统。有一条水平管道连接蓝光柱基座下方的能量通道，可以通到封印层下方那道薄膜入口附近。”
陈凡说道：“通道能走人吗？”
博士说道：“直径一米二，够一个人爬行。管壁有能量回路保护，不会被腐蚀，但里面没空气。”
“大约三百米，需要憋气通过。修炼者问题不大，我可能有点勉强，但有氧气面罩能撑住。”
陈凡看了一眼赵无极。赵无极已经把伤口绑好，黑刀插回背后，点了点头。
陈凡对着麦克风说道：“我们下来，你在出口等。”
大鹰据点指挥部。
军官站在全息地图前，代表大夏联军的红色箭头正从三个方向推进，代表大鹰防线的蓝色线条在快速收缩。
指挥官沉默了很久说道：“向本土发报。异魔世界已无法维持，请求授权全面撤退。”
通讯官愣了一下：“全面撤退？四年的建设……”
指挥官打断他说道：“我们挖了一条通向地狱的路，现在地狱那边的人要过来了。撤退，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
通讯官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发报。
陈凡和赵无极回到第三层时，博士已经把组件基座下方的盖板拆开了。
下面露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管道，管壁内侧有一层半透明的能量膜，微微发着暗金色光。
管道向侧面延伸，看不到尽头。
博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便携氧气面罩。
博士说道：“能量保护层还在运行，但空气已被抽空。匀速前进，别急，三到五分钟能到头。”
陈凡蹲下看了一眼，管壁很光滑，没有障碍物。
陈凡说道：“我先，赵无极中间，博士最后。跟紧，别掉队。”
他把刀咬在嘴里，双手撑住通道边缘，身体一缩钻了进去。
管道比想象中窄，肩膀几乎贴着管壁，但还能往前挪动。
暗金色的光从能量膜上透出来，照亮前方几米的路。
赵无极跟在后面，动作比陈凡慢一些，他的体型更宽，在管道里有些挤。
博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三层空间。启动组件的平台还在运转，暗金色的光稳定地亮着，能量回路在地面上缓缓流动。
三万年了，这个地方第一次有人来过又离开。
他把氧气面罩咬在嘴里，弯腰钻了进去。
通道入口的盖板自动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第三层重新陷入沉寂，只有平台上那个被拆开的基座还在闪着微弱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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