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还东西?”影子的声音带着惊讶,透明的翅膀扇了扇,“它好像不是故意要抓红绳,是想把这些东西递上来。”
那人影果然把东西往井口推了推,黑雾托着碎片、花瓣、零件、符纸,在水面打转,像是在说“给你,都给你”。半透明的身体里,白光与黑光的旋转也慢了下来,看着没那么狰狞了。
张玄微的手指动了动,想伸手去接。善魄的红绳却突然勒住他的手腕:“小心有诈!邪魄最擅长用可怜相骗人,它就算混了老道的灵力,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坏!”
就在这时,井底突然传来“咔嚓”声。那人影的胸口裂开道缝,缝里透出微弱的金光——是枚铜钱的影子,与张玄微握在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师父的铜钱……”张玄微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师父把铜钱留给他了?”
他终于明白过来。老道消散前的白光,不是单纯为了净化邪魄,是故意把自己的灵力灌进邪魄的残渣里,像在做场实验——用正道的“念”,去中和邪道的“戾”,看看能不能孵出个新东西。而那些被递上来的物件,不是诱饵,是这东西在笨拙地示好,就像小狗叼来自己最爱的骨头,想换主人一句夸奖。
“它在学怎么当‘好东西’。”张玄微的破魂刀突然不再发烫,星图的光芒变得柔和,“就像我小时候学画符,画得歪歪扭扭,却也是真心想画好。”
他弯腰,伸手接住那枚铜铃碎片。碎片碰到他指尖的瞬间,突然发出清脆的响声,井底的人影抖了抖,黑洞窟窿里似乎闪过丝雀跃,又递上来片兰花花瓣。
善魄的红绳还在犹豫,红绳上的“念”字忽明忽暗。张玄微知道她在怕什么——邪魄的戾气就像附骨之疽,谁也不敢保证这东西将来会不会变坏。可他看着井底那团笨拙的雾气,总想起八岁那年,自己第一次握刀时,也是这样手忙脚乱,连刀鞘都拔不开,是师父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怎么用力。
“给它点东西吃吧。”张玄微从怀里掏出张画废的符,符上的墨迹已经发灰,是他昨天练习时画砸的,“这符里有我的‘念’,不重,刚好够它填填肚子。”
他把废符扔进井里,符纸落水的瞬间,井底的人影立刻扑上去,雾气裹着符纸,像饿狼扑食似的啃了起来。半透明的皮肤里,白光突然亮了些,黑光则淡了些,连带着那只手的形状,都更像人的手了。
“你就不怕养虎为患?”善魄的声音带着无奈,红绳却放松了些,不再对着井底摆出防御的姿态。
“怕。”张玄微看着井底的人影,手里的铜钱被体温焐得发烫,“但师父肯定会这么做。他总说,给条活路,比堵死所有路强。”
井底的人影啃完符纸,突然对着井口拜了拜,动作笨拙得像只刚学会鞠躬的熊。然后它慢慢沉回井底,雾气渐渐覆盖了它的身体,只在水面留下朵小小的水花,像在挥手告别。
“它下去了。”影子凑近井口看了看,“它好像……听懂你的话了。”
张玄微却皱起眉头。他刚才明明看见,人影沉下去时,黑雾里闪过个熟悉的轮廓——是黑袍人!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黑袍的边角,那袖口露出的枯手,绝不会错。
“它体内还有黑袍人的残念。”张玄微握紧破魂刀,星图的光芒重新变得锐利,“师父的灵力能压住邪魄的戾气,却压不住黑袍人的‘执’——那家伙到死都想搅乱归元墟,连残念都在找机会作祟。”
善魄的红绳再次垂进井里,这次红光探得更深,几乎触及井底的雾气。“黑袍人的残念像根刺,扎在它的命门上。只要这根刺不拔,它迟早会被引上歪路。”
井底的雾气突然翻涌,刚才沉下去的人影又浮了上来。这次它不再递东西,而是对着井口张开嘴,嘴里没有牙齿,只有团旋转的黑雾,黑雾里,黑袍人的脸若隐若现,正对着张玄微狞笑。
“它在挣扎!”影子的声音带着急意,“白光想把黑雾压下去,黑雾却在往上冒!”
张玄微果然看见,人影的脖子上,白光与黑光正激烈冲撞,像两条打架的蛇。它半透明的皮肤被撑得鼓鼓囊囊,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黑洞窟窿里流出的,不再是雾气,而是红色的液体——像血,又比血更稀,滴在井水里,染红了一小片水面。
“它快撑不住了。”张玄微的破魂刀突然飞出,星图的光芒在井口炸开,形成道金色的网,罩住整个井口,“黑袍人的残念在逼它做选择:要么彻底倒向邪,要么被残念啃死。”
人影在金色的网下剧烈扭动,嘴里的黑雾越来越浓,几乎要把整个脑袋都包起来。张玄微能“感”到它的痛苦——既想抓住他递过去的符纸,又忍不住被黑雾里的戾气吸引,两种念头在它空无一物的脑袋里打架,打得它恨不得撞碎自己的身体。
“给它个理由。”善魄的红绳突然缠上破魂刀的刀身,红光与金光交织,“它现在就像站在十字路口的孩子,不知道该往哪走。你得告诉它,走正道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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