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儿岭关口，赵鸿站在守将营帐前的高地上，手中攥着刚由锦衣卫快马送到的急报。
他读完最后一个字，将纸条递给身边的白起，微微眯起眼望着东南方向。
这边看不到京城的城墙，也看不到那些燃烧的村庄，但他知道那边正在发生什么。
喜宁那个阉人，果然如历史记载的一般，投了也先之后比瓦剌人还积极地替他们出谋划策，京畿四县的粮食被也先抢去一部分，足够也先的大军再撑一阵子。
赵鸿将视线从远方收回，转身走回营帐，展开桌上的地图。
“看来让也先断粮的计划难以成功了。”
这一波让也先有了一些粮草补给，在他们粮草消耗完毕之前攻下京城估计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他现在鹞儿岭丢了，粮道断了，回草原的路被我们堵了，他反而不急了。”
“如今他觉得我们这一万多人不会是他军队的对手，恐怕他做的打算是先攻下京城之后再攻击我们这边打开运粮通道。”
“不过.....他留下了一个致命的破绽！”
炭笔重重地敲在鹞儿岭以北那片广袤的草原上，“他把主力全都带到了北京城下，留在后方的城池和兵站守军空虚。”
“他以为咱们夺了关口就会守在这里，以为咱们会在关口堵他的归路，但我们就偏偏不如他所想去行事！”
白起站在地图前，“殿下的意思，是主动向北出击。”
“对！现在该我们北伐了！”
赵鸿的炭笔沿着草原上的官道一路向北划去，沿途的城寨一个接一个被圈起来。
集宁、沙城、察罕脑儿，这些瓦剌人经营了多年的后方据点，既是也先大军的后勤基地，也是他退回草原的必经之路。
“也先在北京城下多待一天，他的后方就多空虚一天，他现在抢到了够一两个月用的粮草，短时间内不会急着退兵，他赌的是北京城先撑不住，或者于谦主动出城决战。”
“但他没料到的是，在他等着北京城断粮的时候有人已经在打他老巢的主意了，这些据点守军不过数百，多的也就千把人，而且都是老弱。”
赵鸿放下炭笔，直起身来，开始下达一道道指令。
“留两千人守关口，由赵云为主将，李震为副将，任务是守住这道门，堵死也先北撤的退路！”
“是！”
“其余将士分为两批，一批由我带领，另外一批则是由白起将军率领，出征之后专门剿灭这些瓦剌一路上留下来的坞堡城池！”
“备足十日干粮，多带火药弹丸，辎重车全部留在关口，轻装疾行！”
帐中众人依次领命，帐帘掀动间透进来的天光越来越亮，整个关口在赵鸿的命令下达之后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所有人都快速做着准备，他们这是在准备去进攻瓦剌的城池的，各种攻城器械自然也不会差。
而赵鸿手下的士兵们也都做好了随时出征的准备，就只差一声令下。
“昔日少年霍去病打入草原，封狼居胥，这一次，也先后方空虚，说不得我们也能来一次封狼居胥，可敢随我一同杀敌？！”
“杀！”
“杀！”
“杀！”
军阵中爆发出的三声“杀”字如同惊雷滚过鹞儿岭的山脊，震得关墙上残留的瓦剌军旗都在微微发抖。
吕布把方天画戟挂在马鞍一侧，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赤影马长嘶一声朝关口北门踏去。
在他身后，白起的中军和赵鸿亲率的虎豹骑如两道铁流般涌出关口，沿着草原上被瓦剌辎重车碾压过无数遍的官道向北席卷而去。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一座叫察罕脑儿的小城，这座城池坐落在鹞儿岭以北大约四十里处的一片低矮丘陵之间，是瓦剌人从漠北往南转运粮草的第一个大型中转站。
城墙用夯土筑成，高不过一丈五六，城头上稀稀拉拉地插着几面瓦剌黑旗。
赵鸿之前从锦衣卫的情报中已经将这座城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留守兵力最多不过一千，其中真正的瓦剌老兵不到五百，其余都是被征发来服劳役的鞑靼牧奴。
守将是个叫脱欢的瓦剌千夫长，据说此人嗜酒如命，每夜必饮，饮必大醉。
赵鸿的军队在黎明前抵达了察罕脑儿城外，吕布带着白毦兵摸掉了城外的三处暗哨，三处暗哨的哨兵连一声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割断了喉咙。
陌刀队借着夜色掩护摸到了城门下方，将几个陶罐塞进了城门与城墙之间的缝隙里。
这些陶罐里装的是工部作坊用颗粒火药改良过的火药包，引线用浸过油脂的麻线编成。
引线被点燃之后发出嗤嗤的细响，火花沿着麻线迅速钻进了陶罐的封口。
片刻之后，一声沉闷的爆响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城门被炸开了一个水缸大的窟窿，木屑和碎铁片四处飞溅！
城墙上的瓦剌守军从睡梦中被震醒，还没来得及披甲，陌刀队已经从窟窿里杀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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