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先打击一下敌军的士气,那些士兵听见赵鸿只是诛杀将领,对他们这些士兵并不追责,守城的时候也会偷偷放水。
当天晚上,赵鸿在营帐里摆了一桌酒菜,请李震过来吃饭,李震到了之后,看到在场的情况之后有些意外。
他有些惊讶的问道:“将军,这庆功宴就咱们俩?”
赵鸿笑了笑:“就咱们俩。有些话,当着别人的面不好说。”
两人坐下,侍从给李震倒了一杯酒,李震端起酒杯示意先敬赵鸿,然后一饮而尽。
“李将军,经过今天这一仗,你觉得我们这军队实力如何?”
李震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之前赵鸿专门去他的驻地调他一同前来平叛他就察觉到了一些端倪,特别是以赵鸿军队的实力,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协助。
“殿下的军队,确是末将从军以来见过的精锐。”李震把酒盏放下,字斟句酌地说道:“吕布将军的武艺当世罕见,殿下用兵如神,末将今日大开眼界。”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敬意,又给自己留足了余地。
赵鸿听完端起酒盏抿了一口,“李将军!”
“你我从永州府合兵以来,同吃同住同行军,今天又一起打了这一仗,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李震的心微微提了起来,心中在思考要如何回答接下来的问题,这可是涉及他未来一生的决定。
“李将军在湖广带兵多年,我看得出来你的本事不小,但你在都指挥佥事这个位置上待了多久了?”
“以你立的战功,升二品完全不是问题,但现在朝廷让你守着那两千兵,再无寸进。”
李震端着酒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他在官场中是没有靠山的,所以想要再进一步困难无比。
他祖上是指挥使,世袭的武职,听起来不错,但在大明朝的官场上,一个世袭指挥使的出身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能坐到都指挥佥事这个位置,已经是拼了命的结果了,再往上不是靠战功就能上去的。
“殿下。”李震放下酒盏,抬起头来,目光与赵鸿对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末将知道自己的分量,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再往上,末将不敢想。”
“若是我愿意帮你呢?”
赵鸿的话在李震的耳边回响,他是岷王之后,大明宗室,而且手下武将军队都十分强大,如果赵鸿能帮他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但是....
“殿下。”李震的声音有些发涩,“末将是朝廷的武将,吃的是朝廷的俸禄,在平叛期间唯殿下马首是瞻,这是朝廷的规矩,也是末将的本分。”
赵鸿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而且现在李震的表情也是十分犹豫,他需要时间去消化今天听见的话。
“李将军说得对,朝廷的规矩不能破。”赵鸿端起酒盏,不急不缓地饮了一口,“是在这个位置一直待下去,还是想要更进一步,给自己的后代留下更高的爵位,如何选择,李将军自己考虑吧!”
赵鸿让李震先回去自己想想,另外还要应对第二天的战斗。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
士兵们从营帐中鱼贯而出,在晨雾中列队,甲胄碰撞的声响、靴子踩在冻硬的土地上的闷响,汇聚成一首独特的战歌。
赵鸿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吕布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方天画戟竖在地上,所有人看向的方向都是面前的县城。
昨天蒙能的军队原本想要出城包围赵鸿的军队,可是他们刚刚出城就收到了自己最大的营寨已经被灭的消息,吓得他又撤回城内紧闭城门。
甚至另外两个小营寨向他请求援助的时候他都当做没看见。
很显然被赵鸿速通他主力的事情给吓破了胆,今日他们只能靠攻坚打下这座城池了。
“全军听令。”
赵鸿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今日我们要攻入敌军城内,生擒首恶蒙能,胁从者,降者免死,顽抗者格杀勿论!”
“城之后,擅取百姓一物者斩,擅入民宅者斩,擅伤平民者斩。”
“擂鼓,进军!”
在他的命令之下,大军立刻开始向前方冲锋,今日他们就要就把那个这座城池给攻下来!
而此时的城墙上,敌军已经看到了朝廷大军的逼近,号角声在城头此起彼伏,土兵们手忙脚乱地爬上垛口,握着弓箭和刀枪的手在发抖。
他们昨天亲眼看到了城外的三座营寨是如何在一天之内灰飞烟灭的,那些逃进城来的残兵带来的消息让每一个人都为之震惊。
蒙能站在城门楼上,看着自己这边士兵的士气脸色铁青。
“都给我站稳了!”
“他们攻不进来!我们虽然城墙不高,但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攻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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