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吨，青龙战机主体重量没有变化。”
地面机组人员说出了地磅读数后，顾知秋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青龙。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脑海中的物理体系，在这一刻隐约开始动摇。
核动力引擎的溢出能量被外壁吸收，并转化为质量。
质能转换按理来说到此为止才对。
可外壁吸收的质量，怎么会又消失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沈千澈：“你对这些碎片了解多少？”
“不多。”沈千澈摊了摊手：“分子黏连技术不需要知道这是什么，只需要知道分子结构就可以了。”
万梅香院士解释道：“千澈也是来华林岛之前才第一次接触到这些碎片，之前他不知道碎片的存在。”
顾知秋坐在机场跑道上，手里翻找着厚厚的文件。
所有的思路进入了一个不可逆的物理悖论。
质量可以消失？
这完全和现实世界背道而驰。
“中科院那边来消息了。”
李老把侯国强的实验结果递到了顾知秋面前。
顾知秋看着侯院长发来的简报，并未感觉到有多意外。
在聚变反应堆创造的超高温环境下，钫元素碎片会急剧增重。
这和他刚才的冲量计算结果不谋而合。
“侯院长，关闭聚变反应堆，观察钫碎片的重量变化。”
顾知秋发回回执信。
接着，他站起来沿着机场跑道缓慢行进。
像是跳大神一般，整个人时而低头，时而望向天空。
王锋担忧道：“知秋？你怎么了？”
顾知秋蹲在降落点的位置，沉声道：“华林岛有高精度测高仪吗？”
“有，”一个工作人员急忙应声：“我去拿。”
不多时，一个置有气浮装置、温度补偿等精密部件的仪器就被搬到了机场跑道。
“这里。”顾知秋指着机场跑道上的一个微不可见的凹陷。
“这是青龙的落地点，测量一下这里凹陷的高度。”
“凹陷？”
机场跑道用的是水泥而不是沥青，刚性系数极强的水泥跑道很难有什么形变，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要么碎，要么完好无损。
“对，应该形变高度很小，但一定会有，测试一下吧。”
等待测量数据的同时，顾知秋也没有闲着，而是坐在地上，把演算纸放在膝盖上，开始快速的计算了起来。
根据水泥的形变量推算出碰撞参数，再根据碰撞参数推导出地面和青龙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然后根据降落速度便能反推出降落时的青龙重量。
不多时，工作人员完成了测试。
顾知秋把形变量带入整个推导，很快计算出了青龙落地时重量。
“68.37吨……”
结果出现，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千澈也发觉了事情的严重性：“在青龙静止、起飞和降落的不同状态下，重量在不断发生变化？”
中科院的回执也再次发来。
“在关闭聚变反应堆之后，钫元素碎片质量以一定的函数比例迅速下降。”
“在21.8分钟后恢复到初始重量。”
顾知秋把草稿纸放下，然后看着身后的青龙战机：“可以确定了，是衰变。”
“21.8是钫元素的半衰期……”沈千澈好奇道：“你的意思是钫元素外壁把能量吸收转化成大量的钫，然后又放射了出去？”
不过刚说完，他就自行否决了。
钫元素是地球含量最少的元素。
也是最昂贵的元素。
一克钫在国际上的定价为十亿美元。
即使是在含量最高的矿石中，每吨也只有0.0000000000037克。
现在你说青龙在飞行的过程中，能制造出11吨的钫？
这太夸张了。
相当于一架核动力青龙背着十一吨的钫元素在天上飞。
一次平平无奇的试飞，就浪费掉了1.1*10^8亿美元。
当以亿计数的美元开始用科学技术法来表示的时候，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说不好，现在全靠猜测，”顾知秋道：“我怀疑问题的关键应该是这碎片外面那层膜，它能把热量和中子辐射转化成类钫元素一样的物质，这个类钫元素具有钫元素相同的衰变周期，所以才会在短时间内把质量全部释放出去。”
他轻轻搓着拇指和食指，看着摆在眼前的数据支持，心里已然有了判断。
“我们的方向错了。”他看向沈千澈：“接下来不要再去研究钫了，去弄清楚外面的这层膜，这层膜才是关键。”
“好。”沈千澈急忙点头。
“直觉告诉我……”顾知秋目光如同锋利的剑，极为明亮：“这碎片如果研究透了，我们或许就能知道我们这个宇宙的神秘造物主了。”
聚变反应产生的中子辐射和电子溢出，相当于组成这个宇宙的最小单元体。
所谓的元素，只是不同数目的质子、中子、电子等基本粒子组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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