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飞冷冷道:“记录比人情硬。今天谁替它弯,明天就让谁补。”
小办事员笔尖一顿,抬头看了张成飞一眼,又把这句压成会议用语写进记录。
没有人再替老许拖后。
老许的名字没在屋里出现几次,可那份调离材料像一块石头压在桌心。它原本该把人推远,如今却把旧签名、票根、货单编号和空白姓名栏全推到了台前。人走了,格子还在。岗位换了,责任没跟着消失。
方主任接话道:“资源口旧登记本和存根,下午封进档案袋。小办事员盯封存和送档。阎解放守院内记录。热芭同志保管原件,会上只验编号,不离手。”
“我盯。”
阎解放开口道:“院内这个口子,我守清楚。”
热芭把槐花往身边揽了揽说:“原件和孩子,都在我这边。”
“纸会说话。”
张成飞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一点:“纸会说话,人别替它闭嘴。”
旧派干事终于端起茶缸,却发现水已经凉了。他没喝,捏着记录本往外走。门口的风一吹,纸页轻轻翻了一角,上面那句“退赔按单,不按关系”露了出来。
“明日继续开会。”方主任没有追,只对屋里人接话道,“老许调离推进到岗位处理,具体人、具体物、具体会,都要对上号。”
何大清咂了下嘴:“这回不是换灶,是该查谁往锅里乱倒料了。”
“槐花那句真在吧?”
“在。疼就是疼,不改口。”
秦淮茹这才松了点手,棒梗低着头,轻声重复道:“不知道的,不能写成知道。”
“比那些漂亮话顶用。”何雨柱听见,哼了一声,粗声道。
易中海起身,拍平衣角说:“那就按规矩办。”
张成飞把桌上的顺序又看了一遍。
规矩压住了说情,退赔锁回了单据,孩子也从记录里摘了出来。老许调离没有把事情带走,反而给下一场会留出更硬的口子,谁签的,谁领的,哪件物资错了,都得在桌上对号。
张成飞把这一步记下,知道第1225章得把规矩重于人继续往实处压。
全院公示单这件事先从广州站冒出来。
小办事员把折好的处理通知放到桌边,纸角被汗沾了一点。他声音不高,却把屋里几个人都叫住了,“广州站回话了。厂院两头都要有据可查,厂门能贴,四合院也能贴,不能会上一说,散了就没影。”
“那就贴。厂里查厂里的记录,院里看院里的后果。省得明天又有人说,没听见,不知道,不算数。”秦淮茹原本按着棒梗的肩,听见“能贴”,手指紧了一下,随即抬头说道。
后排有人嘟囔:“退赔不是按单了吗?院里再贴,弄得谁脸上都难看。”
“脸?”何雨柱腾地转过身问道,“槐花手腕疼的时候,你问过孩子疼不疼?棒梗被人往记录里拽的时候,你嫌过登记本难看没有?”
方主任指节敲了敲桌面接话道:“柱子,别炸。话往材料上落。”
何雨柱咬着牙,硬把火压回去瞪眼道:“行。谁签的,谁领的,谁把送煤票人那栏空着,拿出来对。别拿孩子挡记录,也别拿调离挡记录。”
这话一落,刚才嘟囔的人缩了缩脖子。
张成飞盯着他:“签字页、票据、复写清单、在场记录。公示不是给人看热闹,是让每一笔都有地方落。”
阎埠贵细声道:“票号是一格,签名是一格,见证也是一格。老许挪了岗位,不等于旧格子能拿袖子擦掉。”
旧派干事脸色立刻沉了:“三大爷,话别说满。人已经调离,后头岗位有岗位处理。院里再贴,是不是过了?”
“记录怕糊,不怕准。”阎埠贵没急,眼镜片后头的眼神很细说道。
方主任看向旧派干事,打断道:“你说过了,那你说哪一项过了?签名核清了?票根对上了?货单编号封住了?送煤票人姓名补上了?”
旧派干事喉头动了动:“我不是说不查。我是怕公示一贴,院里有人借退赔占便宜。”
秦淮茹冷笑了一声:“占便宜?谁占?我家孩子只说看见的,没说认识谁。槐花手腕疼,也不是拿来换东西的。真要防,就防有人把空白栏拿去做人情。”
棒梗低着头,声音发闷,“我只看见人来过。不认识送票人。”
热芭把原件袋往怀里收了收接话道:“原件不离手。谁绕开原件来问孩子,我记名。”
小当站在秦淮茹身后,小声却清楚:“纸贴墙上,是给装糊涂的人看的。”
“对。以后谁说没听见,就让他自己看墙。”三大妈立刻点头开口道。
旧派干事被顶住,只好换个口子皱眉道:“退赔总得核东西吧?煤票牵着货源,院里要不要一起摸摸?”
“你是核退赔,还是想借退赔摸货源?两码事,别搅锅里。”
“锅柄烫手,就说锅不该上灶,哪有这理?”何大清咂嘴问道。
“退赔按单。货源由厂办和资源口查。院内只核后果和见证。手伸错了地方,记录上写名字。”方主任没笑打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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