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训结束之后,兰骁南还在会议室里和几个策划‘战斗’,林秋跟黄钰欣说了一声,就提前走了。
结果电梯刚到一楼,他就看见郝思佳坐在大厅侧面的会客沙发上,一丝不苟地敲着键盘。
“小佳,你这是给兰制作带惊喜来了吗?”
“你不也是要去找我们雪雪了么?彼此彼此。”她说完,又冲林秋眨巴了一下眼睛,“你看大厅对面那位太太。你先走远一些再看,看了再回来。”
“你还怕被她发现?”林秋嘟囔了一声,还是遵从她的意思,走到十米开外,在那位太太的侧后方看了一眼,然后才又回去。
对方果然没有发现他。
“挺有气质的,兰太太是吗?”
“哎哟,”郝思佳叹了口气,无奈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呢。”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你不会想办法啊?”
“我也很无奈啊,”郝思佳说,“我能想什么办法,等兰哥自己想清楚。”
她说着耸了耸肩膀,“我看,危。”
“不至于吧。”
“不至于?呵呵,”郝思佳冷笑了一声,“你去星虹打听打听,就前台的茱莉亚都知道,说我郝思佳找了企鹅游戏的一个制作人。他们一天天闲的,明星艺人的瓜吃不够,居然连我的瓜都吃。”
“毕竟你们这是吃瓜公司日常。”
林秋知道小佳话里的意思可不简单。
兰太太肯定也是人脉关系丰富的主儿。
游戏公司制作人的妈,调查儿子的暧昧对象,居然能惊动娱乐公司的吃瓜群众,着实也是不简单。
他谨慎地瞥了一眼兰太太的那个方向,人不见了,应该已经走了。
“哎呀,”郝思佳好似认命一样说道,“兰哥一看就是家教良好,听妈妈话的好孩子,我真是时运不济……哎哎,后面咋说来着?妈的,少壮不努力,老大脑子痒。”
“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我也要学学你们文化人。”
“那这个不适合你。你应该学学《诗经》,比如《诗经》里的《野有死麕(jun)》。”
本来是个卖弄的玩笑,结果郝思佳却来了兴趣,她问林秋,“秋哥指点指点?”
“呃……还是让我老婆指点你吧。”林秋怂了,就给老婆发了条消息,“小佳让你教她《野有死麕》。”
江雪秒拆穿他,“你个坏蛋,调戏我闺蜜!你应该让兰骁南背给佳佳听!不但要背,还要翻译!”
又过了几秒钟,郝思佳把手机拿给林秋看,上面就是江雪发给她的最新一条消息:“我不教,谁摆的棋盘谁收拾残局。/斜眼笑。”
林秋想了一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给兰骁南发了个消息,“给你来个大冒险,敢不敢?”
“什么大冒险?”
“敢不敢给小佳发一首《野有死麕》,带翻译。”
“秋神你搞事啊!不过,你都这么说了,不发岂不是没卵蛋?”
林秋立刻回复他,“有种!”
很快,郝思佳的手机响了。她果然收到了兰骁南发来的消息——
“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林有朴樕,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meng)也吠。”
“野地有只死了的香獐子,白茅草包着。有个少女怀春,有个好男人喜欢她追求她。
林中的灌木没人打理,野地里还有只死鹿。白茅包起来给谁?有个少女美如玉。
脱衣服慢一点,不要碰我腰巾,不要惊到旁边的狗了。”
郝思佳看了一会儿手机,又看了看林秋,然后捋着自己的齐刘海笑了起来,那样子竟然有些妩媚。
“獐子和鹿是干什么用的?为啥要用白茅包起来?”
“你天赋很高啊,”林秋说,“这么快就发现了盲点,求爱用的。”
她笑了笑,“喔唷,表白完了野战啊,真是洒脱。不过,我喜欢这种率性和洒脱。”
然后郝思佳的手机又响了,还是兰骁南发的,“你好,结婚!”
“你好,好的!”
这是蓝星华夏国的四月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企鹅大楼里平平无奇的一天。
林秋的一次平平无奇的偶遇,以及一个平平无奇的成年人玩笑。
得,一诗定情。
上面还在和策划们‘战斗’的兰骁南说了声失陪,扔了手里的文案就跑了出去,留下几个策划面面相觑。
再在给重剑少女设计特效的黄钰欣自言自语,“今天怎么一个个的都有点奇怪?”
郝思佳长得高挑,就是脸上好几个棱角显得不太好看,有点显老,但这会儿笑得却是一副天真无邪模样。
过了一会儿,兰骁南跑了过来。
“你过来了怎么不给我先招呼一声?”
郝思佳说,“你这不是猜出来了嘛?”
“你……真的答应了?”
郝思佳脸上泛起两片红晕,“你见过这么直接结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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