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面粉这个事吧.......”
田向南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面带几分希冀的常胜。
“常老板，我们青山集团也没有向民营企业销售面粉的先例啊.......”
“因为正常情况下，我们的面粉要卖，也只能卖给粮站。”
“呃，可是.......”
常胜闻言，连忙就想要说什么，不过话语却被田向南打断。
“满意食品厂那属于个例，那是我们青山大队的人，算是内部消化......”
“如果常老板真有面粉方面的需求的话，可以考虑去我们这边的面粉厂，或者是粮站那边想想办法。”
“呵.......”
常胜闻言苦笑。
“田书记，您说的这办法我们都试过了.......”
“别说是你们这边的面粉厂和粮站了，就算是我们那边小地方的粮站和面粉厂，也是不能把面粉销售给我们这样私人作坊的。”
常胜说到这叹了口气，又面带真诚的看着田向南。
“田书记，您能不能看在我们大老远的过来的份上，好好考虑一下.......”
“或者您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真的，现在北边的生意不好做，我们也确实是没办法了.......”
“哦？”
听到常胜的话，原本打算推辞离开的田向南，不由又顿住了脚步。
“北边的生意不好做？”
“你刚刚不还说，那个什么满意面粉厂的生意很好嘛？很多去北边做生意的人都从他那里拿货，做的东西都不够卖？”
“是啊，这话没错，但也只是满意食品厂的生意好，所以我们才想跟着一起这样搞，自己做些食品，让别人拿到北边去卖，虽然利润低点，但胜在稳定。”
“我说的是眼下，如果带着粮食货物啥的去北边，越过边境线，去那边的生意不太好做了，最起码，跟前两年没法比。”
“哦？那这是什么原因呢？”
听常胜这么说，这会儿田向南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是这样的，田书记.......”
见田向南愿意多聊几句，常胜也很高兴，连忙给他解释道。
“田书记，就前两年吧，那边虽然也缺东西，但就一些普通老百姓的家里，多少还是有些底子的。”
“就我们这些人，只要能带粮食过去，就哪怕找一些普通的老百姓都能跟人家做交换，小到钢笔手表指南针，碎金银，大到自行车、摩托车，枪支弹药，都有人换回来过。”
“反正靠近咱们这边的那些普通农村，普通家庭里面，都能换来不小的利润。”
“可现在不行了.......”
常胜说着叹了口气。
“现在，这两年随着那些靠近这边的普通家里人的东西都被换差不多了，再想做生意，就得往更北边走，或者是跟当地一些大户去交换，甚至是跟一些当地政府和供销社去交换。”
“可随着过去的人变多了，想要跟当地物资单位去交换，你就得货物量大，不管是各种日常生活用品，还是粮食，都得大量才能换。”
“偏偏那边的现在普通的日子过得也不好，说实话，甚至比咱国内的农民过得还差，有的家庭也是快吃不上饭。”
“他们吃不上饭能怎么办呢？又没有东西拿出来交换，就只能想办法聚集在一起，开始抢我们的，或者是联合边防那边，想法子抢我们的。”
“就像我们上一次，直接拉了五六板车的货，有粮食，有衣服，还有日常用品，结果刚深入没多远，就被那边的边防给截住了。”
“其实像以前，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边防那边我们也是给过好处的，他们见到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就不行了，运气不好的话，直接扣人扣货，说不定把人抓了以后，找个没人的地方就都给打死了。”
“没办法，上次我们也是丢了货，好不容易才跑回来的.......”
“呃，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田向南闻言，也感觉到有些吃惊。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辈子，他一直都知道在80年代后期，包括90年代初，在两国边境这边一直活跃着一群倒爷。
很多人都是靠着倒买倒卖发家致富，甚至连大飞机都能搞回来。
但田向南也没想到，眼下在这个时期，当倒爷的风险居然也这么大？
“谁知道呢？”
常胜摇了摇头，随后又压低了一些声音道。
“具体的什么原因我都不清楚，但，我倒是听到了一些经常在那边活动的人的猜想。”
“有些老油子跟我说，之所以会出现这个情况，是因为他们那边去年刚换了一个大领导。”
“然后他这个领导上台呢，说是就搞了一个什么国营法，好像就是让企业自己发展，自己找活路。”
“所以呢，现在那边很多单位啊，政府呀，包括供销社呀，商场啊，都是主动愿意找我们这些人合作，让我们把带过去的货卖给他们，然后再由他们卖给当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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