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走到刘明身旁，天眼在半开状态下扫了一圈溟渊宗的星域法则结构，蓝光在竖瞳中流转了几息。
“这里的锚钉已经换完了？”
杨戬突破道君后，第一时间连上了晶卡网络，把刘明天帝与孙悟空最近遇到的事情，以及在万法宗内的所做所为都查看了一番。
替换锚钉，“吞噬”万法宗的计划，哪怕是杨戬这种经历过封神大劫而面不改色之人，都不由暗自心惊刘明天帝的气魄之大。
以一个星域鲸吞两大势力的星域，估计也只有刘明这种从“小世界”出来的人，从凡人一路修炼上来的狠人，才敢这么干吧！
“换完了，四十一根。”
刘明指了指寂灭池中正在跑闭环循环的贺兰止水，“她是寂灭宗宗主，进度还不错。”
杨戬的天眼深处蓝光扩散了一下，他在用道君级的感知精度，透视寂灭池底的法则结构。
替换过的锚钉在他的天眼中呈现出，跟原生结构不同的暗金色纹路。
“替换精度很高，跟枯荣宗的一样。”
杨戬一边根据脑海中晶卡网络之前留存枯荣宗的资料，一边给出了专业的评价。
“万法宗的监测系统检测不出来。”
“比折柳城那套体系的自查精度还低三个量级。”
刘明点头，然后看向孙悟空。
“悟空，溟渊宗这边的事交接完了，你可以走了。”
孙悟空把手里最后半个灵谷馒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天帝，那俺老孙就回去闭关突破了，俺走了之后，你跟二郎在外面小心。”
他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跟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不一样，“应空老儿和观渡老儿虽然放松了，但他们这类人俺老孙知道，毕竟是道源巅峰，真要认真查起来，你那些伪装能撑多久谁也说不准。”
刘明微微一笑，“撑到你突破出关还是没问题的。”
孙悟空龇牙一乐，“那你放心，俺老孙这次闭关不会磨磨蹭蹭的。”
他一个筋斗翻上半空，金箍棒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猴子的身影在灰白色的天穹下变成了一个迅速远去的小点。
传送阵在他踏上去的那一刻亮起了七彩光芒，光柱将他的身影吞没，方向是道玄城。
寂灭池边安静了下来。
杨戬站在刘明身侧，天眼的蓝光缓缓收敛到了只剩瞳孔中央的一点光斑。
“天帝，接下来去哪？”
“等贺兰止水跑完闭环循环，大概还需要四到五天。”
刘明坐回了池边的岩石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这几天你先适应一下道君级的法则运转，同时用天眼帮我扫一下周边几个目标星域的粗略法则结构。”
“名单上下一个是谁？”
“玄霜宗，宗主宁湛，修永冻法则，卡在道君巅峰三个纪元。”
杨戬的天眼蓝光闪了一下，“永冻法则，跟寂灭法则有类似之处。”
“性质接近但方向不同，寂灭是让一切归于静止，永冻是让一切陷入封存。”
刘明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敲了两下，“兼容度百分之七十八，比前面四个低一些，需要更多的适配调整。”
“有我在，适配调整的时间可以压缩。”
杨戬的语气平稳，但话里的自信跟界主时期不是一个级别的。
道君级的天眼感知，加上在折柳城和道玄城积累的大量法则分析经验，他对自己在这方面能提供的辅助价值心知肚明。
刘明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杨戬的到来不仅仅是一个护卫的替换，而是整个行动效率的升级。
天眼在道君级的透视精度和范围，可以在抵达目标星域之前就完成锚钉分布的粗略扫描，把前期的解析时间压缩掉三成以上。
更重要的是，杨戬的法则感知可以在刘明操作锚钉替换的时候，充当外围的实时监控，任何不属于正常范围的法则波动都会被天眼第一时间捕捉。
这种组合比孙悟空在的时候更适合当前的工作模式。
不是孙悟空不好，是岗位匹配的问题。
猴子的长处在战斗和震慑，杨戬的长处在侦查和分析，现在这个阶段需要的恰好是后者。
刘明站起来走到寂灭池边查看贺兰止水的循环进度，银灰色的池面下方，寂灭法则的灰白色光芒和轮回公理的暗金色脉络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频率交替闪烁。
“那只猴子打架的瘾比修炼大，不给他找个对手他浑身难受。”
杨戬站在原地，天眼蓝光在瞳孔中稳定流转。
从花果山到现在，从界主到道君，从东胜神洲到无尽世界。
他跟随的那个人手上的棋盘越铺越大，但走棋的风格从来没变过。
每一步都落在对手想不到的地方，每一子都在布下一步的局。
贺兰止水在池底完成了第十三个闭环循环，整个溟渊宗星域的法则浓度在那一息里微微上升了半个刻度。
变化很小，但趋势已经不可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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