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城，核心研究区的广场上。
孙悟空从传送阵里跳出来的时候，正撞上许长风带着工程队往三号建设区赶。
许长风看见他愣了一下，他规划道玄城建设，对于孙悟空与杨戬的替换并不清楚。
“孙前辈，你怎么回来了？天帝呢？”
“天帝在外面忙着，二郎去替我了。”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目光扫了一圈道玄城的全貌，暗金色的法则穹顶比他离开时浓郁了不少，“城里变化挺大啊。”
“三号区的居住楼群刚封顶，四号区的法则高塔分塔在调试阶段。”
许长风手里的图纸卷轴夹了一叠，走路带风，“登仙梯那边第三批凡人也快安置完了，总人口马上要突破两万亿。”
“两万亿？”
孙悟空咂了咂嘴，他走的时候才一万多亿。
“凡人基数大，安置速度快。”
许长风没有停下脚步，工程队在后面跟着，十几个准圣修者手里抱着各种材料和工具，“孙前辈要去闭关的话，找苏若帮你安排闭关室就行，我这边走不开。”
“行，你忙你的。”
许长风带着人快步拐进了三号区的施工通道，一群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孙悟空站在广场中央，抬头看了看法则高塔顶端那团暗金色的光芒，光芒的亮度和浓度跟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了，共识引擎积累的力量在几个月里翻了好几番。
“苏若。”
“孙前辈。”
苏若的声音从战术网络中接入。
“给我安排一个闭关室，要大的，最大的那种，我在里面可能会打架。”
“打架？跟谁？”
“跟我自己。”
孙悟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尖牙，“俺老孙的斗战法则要突破，总得先把自己揍服了才行。”
苏若沉默了一息，大概是在筛选闭关室。
“第十二号闭关室符合要求，占地三百丈，法则屏障六层，可以承受道君初期以下的全力输出。”
“道君初期以下？”
“孙前辈目前是界主巅峰，突破过程中的法则冲击峰值，预估不会超过道君初期的上限。”
“行吧。”
孙悟空把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一圈收入耳后，大踏步往第十二号闭关室的方向走去。
路上经过公共修炼区的时候，他看见蹲在灵能地面上修炼的张平，还有在旁边整理修炼记录的赵元朴。
赵元朴抬头看到他，喊了一声，“孙前辈回来啦？”
“回来闭关。”孙悟空摆了摆手没有停步。
张平睁开眼看着孙悟空走远的背影，他的步伐很快但一点也不急躁，金箍棒在耳后的绣花针造型，反射着微弱的红金色光泽。
“赵大哥，他就是那个孙前辈？”
“嗯，天帝最早的班底之一。”
赵元朴往自个儿的修炼记录上写了一行字，“界主巅峰，但实际战力不止界主。”
“他也要突破道君吗？杨前辈刚突破了他就回来了。”
赵元朴抬起头看了看孙悟空消失的方向，老脸上露出一种了然的笑。
“你说呢？”
第十二号闭关室的门在孙悟空踏入之后沉重地合上了，六层法则屏障逐层激活，暗金色的法则辉光在屏障内壁上流转。
三百丈的空间对一只猴子来说绰绰有余。
孙悟空盘腿坐在闭关室正中央，把金箍棒横放在膝前，闭上了火眼金睛。
轮回公理的共生通道在他的法则体系中清晰可感，暗金色的能量像一条温热的河流从通道的另一端持续涌来，跟他体内的斗战法则交汇碰撞，在每一次碰撞中产生细微的共振。
杨戬用了几个月的闭关，把这些共振积累消化到了临界点然后一举突破了。
孙悟空要走的路一样，但方式不同。
天眼法则跟轮回公理的共振方式是渗透型的，像水浸入海绵。
斗战法则跟轮回公理的共振方式是冲撞型的，像铁锤砸在铁砧上。
每一次冲撞都会产生高温和火花，是更暴烈也更直接的突破路径。
“俺老孙急不来。”
他睁开一只眼对着空荡荡的闭关室说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什么人说。
然后他闭上眼，斗战法则在体内轰然运转。
金箍棒在膝前无风自动，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蜂鸣。
同一时间，万法宗体系内，距离溟渊宗六个中转节点之外的玄霜宗星域。
刘明和杨戬站在传送阵上。
这一次的传送阵状况比溟渊宗更糟糕，阵面上的法则纹路有将近三分之一被一层银白色的霜晶覆盖了。
霜晶不是普通的冰冻，而是永冻法则在长年累月的渗透下在传送阵表面形成的法则结晶。
“这些晶体会影响传送精度。”
杨戬蹲下来，天眼扫过霜晶的内部结构，“法则频率被冻在了一个固定值上，无法跟中转站的信号同步。”
“难怪传送的时候晃了两下。”
刘明活动了一下因为传送波动而略感不适的肩膀，“永冻法则的特性，把接触到的一切锁定在某个时间点的状态，连法则本身都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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