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走在刘明身后半步，天眼的微弱感知捕捉到了店铺里的对话。
“天帝，你的法则波动吓到他了。”
“我已经压到最低了。”
“内循环模式下的最低波动对界主初期来说也够重了。”
杨戬的语气里有一点无奈。
“在第四重天域，界主级修者是中坚力量，数量最多。”
“他们对道君级波动的敏感度远超下面的圣人和准圣。”
“天帝在这里走一圈，半条街的界主都得绕道。”
“无所谓。”
刘明的脚步没有因为这些细节而改变节奏。
“杨戬，前面那家落星楼到了没有？”
“右转第二条巷子进去，尽头处。”
两人拐进巷子的时候，迎面走出来一个穿着浅蓝色法袍的年轻女修。
女修的修为在圣人中期，法袍上绣着一枚万法阁的标识。
她手里抱着一摞法则记录用的空白玉简，走路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最上面那块玉简上的文字，没注意前面有人。
杨戬侧身让了一步。
女修从刘明身边经过的时候，怀里的玉简堆忽然晃了一下，最上面那块滑落下来。
刘明抬手接住了那块玉简。
女修这才抬起头，看到了面前站着的两个人。
她的法则感知在接触到刘明的波动后，手里的玉简堆又晃了一下，但这次她抱紧了。
“多谢前辈。”
她的声音有点紧，伸手去接刘明手中的玉简。
刘明把玉简递过去的时候，目光在玉简表面的文字上扫了一眼。
法则频谱比对报告，编号4721，目标法则类型：轮回。
他把玉简递了过去。
女修接过玉简之后，显然也意识到了上面的内容被看到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前辈，这份报告是分部的常规存档工作，不涉及任何未经授权的分析。”
“我知道。”
刘明的语气和平常一样平。
“万法阁做法则频谱的存档比对是正常的工作流程。”
女修点了一下头，抱着玉简快步离开了巷子。
杨戬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回头看了刘明一眼。
“万法阁动作很快，论道会才过了三天。”
“周弈是个做事不拖泥带水的人。”
刘明往巷子深处走去。
“他拿到频谱数据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和已有的法则库做全面比对。”
“这份报告上写着编号4721，说明在轮回法则之前，他们已经做过4720份类似的比对报告。”
“万法阁的数据积累比我想的还要深。”
杨戬跟上来，压低了声音。
“天帝在意吗？”
“不在意。”
“表层频谱的比对不可能触及轮回盘的内部结构，他们比对一万次也只是在外围打转。”
“但他们的数据处理方法值得学。”
刘明在巷子尽头停下脚步。
落星楼的门面不大，外围的法则屏蔽层却精密得让杨戬天眼下意识转了一圈。
“精度不低，比商盟据点的屏蔽层差半筹，但比城东主街上九成的店铺都高。”
门口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圣人初期修者，穿着落星楼的制服，看到刘明和杨戬走近之后，先用法则感知扫了一下，然后腰弯了下去。
“两位前辈请进，楼内法则隔绝区和开放区都有空位。”
“开放区。”
刘明走进门的时候，把落星楼内部的法则环境在心里做了一个记录。
店铺内部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开放区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摆着十几张案几，案几之间间距约五丈，每张案几上都放着样品展示台和一盏法则微粒含量极高的茶水。
法则隔绝区在大厅后方，被单独的屏蔽阵法隔开，里面的情况用常规感知看不到。
开放区里此刻坐着四五组客人，修为从圣人中期到界主巅峰不等。
刘明和杨戬在角落的一张案几旁坐下的时候，大厅里有两组客人的对话声清晰可辨。
“听说了吗？论道会上出了个大新闻。”
“什么新闻？”
“一个外来的道君，在论道会上跟钱穆和陆青瑶做了法则共振实验。”
“外来道君？什么法则？”
“轮回。”
说话的是一个界主中期的修者，坐在距离刘明约八丈的位置，对面是一个界主初期的同伴。
界主初期的那位手里端着茶盏的动作顿了一下。
“轮回法则？万法阁的目录里有收录吗？”
“没有，零匹配度。”
“你怎么知道的？”
“我师叔参加了论道会，他是界主巅峰，坐在中圈。”
“他回来之后说，那个叫刘明的外来道君释放了一种暗金色的法则波动，和钱穆的空间法则做共振的时候，整个正殿的地基都在响。”
“有那么夸张？”
“我师叔修了八千年，他说他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感受过那种法则共振的深度。”
“比道君巅峰的共振还深？”
“我师叔的原话是，那种深度不是用道君境的层级可以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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