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泵站在六年前就废弃了,法国队的侦察报告里没有标注这个点——因为他们在勘察场地的时候雪还没化,半地下室入口被雪盖住了。”
常小北移动了两栋木屋的距离。
果然,在第三栋木屋的墙根下面,有一个往下的水泥台阶,台阶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门的合页已经锈断了,整扇门靠在门框上,轻轻一推就倒了。
门倒下去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他极力控制但还是没能完全消掉的闷响——铁皮碰在水泥地面上,嗡嗡的余音在狭窄的台阶间回荡了大概两秒。
他屏住呼吸等了五秒。
头顶上没有脚步声,法国队的注意力还在别处。
他钻进了半地下室。
观察棚里,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大概过了不到五分钟。
但这五分钟里的信息密度,足够让观察席上的每一个人重新调整自己对这场对抗的认知。
法国队联络官脸上的笑容在三分钟前就消失了——消失得很彻底,像是一扇被猛地拉上的百叶窗。
他站在监视器前面,双手不再背在身后,而是撑在桌沿上,指节用力过度泛出了白色。
他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画面:渔村东侧,华国队的队员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从一个又一个法国队完全没有预判到的位置钻出来——水产加工厂的冷冻柜后面、排水沟的出口、木屋的半地下室。
每一个出现的位置都不在蓝方防御预案的任何一个假设情景里。
“他们怎么知道排水泵站的?”法国队联络官低声说。
不是问句,是一句被压扁了的感叹,语气里有愤怒,有困惑,还有一点点他绝对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存在的——敬佩。
意大利教官已经不再打赌了。
他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忘了端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的战术标图。
旁边的西班牙教官双手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线,每隔几秒就微微摇一下头,不是否定,是那种“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的摇头。
英国教官仍然坐在最后一排。
他的眉头已经不皱了——因为不需要了。
他刚才隐隐觉得不对的地方,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把自己刚才翻出来的波浪数据图关掉,重新打开了无人机的实时画面。
这一次,他选择了手动操控无人机视角,把镜头从海面上的运输艇移开,对准了水产加工厂和渔村东侧的交界处。
画面里,一个浑身是泥的华国士兵正从一艘破渔船下面爬出来,动作又轻又快,像一只在礁石缝隙里移动的海蟹。
“那不是登陆。”英国教官低声说了一句。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到坐在他前排的德国教官都没听清。
德国教官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交汇了大概一秒。
德国教官的嘴角出现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确认。
他转过身去,重新看向屏幕,说了一句话,语气像是在做一个迟来的批注。
“这是渗透。
登陆是假的。
渗透是真的。”
观察棚最后一排的另一头,坐着一个之前一直没说过话的人。
他没有穿军装,穿的是深灰色的便装大衣,衣领上别着一个不太起眼的标识——一枚银色的鹰徽。
他是波兰特种部队的教官,这次演习的观察员之一。
从对抗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用一个自带的小型笔记本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很慢,很有节制,偶尔停下来思考几秒再继续写。
运输艇相撞的时候他没有笑。
其他人笑的时候他在看海面的波浪模式。
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渔村东侧的战斗,他却在看秦渊。
秦渊仍然坐在椅子上。
保温杯里的水已经喝完了,杯子空着放在膝盖上。
他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但波兰教官注意到一个细节——秦渊的右手一直放在笔记本旁边,食指有规律地轻轻敲着桌面。
不是紧张的敲,是计时的敲。
每一敲之间的间隔,和屏幕上华国队在渔村东侧各小组推进的节奏一一对应。
波兰教官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用笔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道横线,然后把笔记本合上了。
半地下室里的空气比外面暖和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温差大概只有三五度,但足够让常小北冻僵的手指恢复一点知觉。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一只手扶着墙壁——墙壁上满是潮气凝结后形成的冰晶,摸上去像是细砂纸——另一只手握着枪,枪口指向正前方。
半地下室里堆着各种杂物:生锈的水管、腐烂的木箱、一堆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橡胶雨靴。
雨靴的橡胶在低温下已经变得很脆,他一脚踩上去,橡胶碎裂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走了大概三十米,他看到了岳鸣说的那个连通口——墙壁上一个方形的检修口,大小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不装了,其实我带的是特种部队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不装了,其实我带的是特种部队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