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走出军部大楼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京都华灯初上，街道两侧的路灯渐次亮起，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黄色光芒中。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步子不疾不徐。
军部离公寓并不远，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
但这一次，他觉得每一步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街边的一家小饭馆里飘出炒菜的香气，几个刚下班的中年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着饭一边大声说笑。
饭馆门口，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骑在父亲的肩膀上，咯咯笑着去够门框上挂着的红灯笼。
云天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
“以后，应该很难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他在心中默默想道。
外面的世界也许更加广阔，更加精彩。
但再辽阔的天地，也未必能容下这样平凡而温暖的烟火气。
想到这里，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云天回到家中。
客厅里，云青峰和云青瑶正并排坐在沙发上。
显然，他们已经等了很久。
看到云天进来，两人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爸。”云青峰叫了一声。
云天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两个孩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该说的话，之前已经说了很多。
该给的东西，也已经全部交到了他们手上。
但到了这一刻，他还是觉得心里有太多放心不下的事情。
“青峰。”
云天先看向儿子。
“你是做哥哥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多想想妹妹。”
“做事不要冲动，安全第一。”
“我知道。”云青峰点头，声音沉稳。
“还有，你们两个以后如果在外面遇到了，要互相扶持。”
“不管什么时候，你们都是彼此最亲的人。”
“爸，你放心。”云青峰一字一顿地说：“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妹妹受委屈。”
云天点了点头。
随后，他看向云青瑶。
小丫头已经从沙发上滑了下来，蹲在茶几旁边，仰着头看他。
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青瑶，以后在外面，要听哥哥的话。”云天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不要总是由着性子来，外面的世界不比家里，没有人会一直迁就你。”
“知道了，爸爸。”云青瑶哽咽着应了一声。
“还有，修炼上不要偷懒。”云天伸手指了指她怀里的靠枕，“你的天赋很好，只要努力，很快就能追上哥哥。”
云青瑶拼命点头。
“爸爸……”
她忽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云天面前，然后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会想你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云天肩窝里挤出来的一样。
云天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爸爸也会想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稳稳地落在云青瑶的耳朵里。
云青峰坐在对面，将头别到一边，快速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过了好一会儿，云青瑶才松开手，退到了一旁。
云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好了，我要去突破先天了。”
云青峰和云青瑶同时抬头看着他。
“爸，你要去哪里突破？”云青峰问道。
“楼顶吧。”云天想了想，“那里开阔一些。”
他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两人。
“你们不要难过，我们迟早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夜色如墨。
云天站在公寓楼的顶层天台上，头顶是浩瀚的星空。
京都的夜晚并不算特别安静，远处的马路上还隐约能听到汽车的鸣笛声。
但站在这里，却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恍惚感。
夜风从天边吹来，掠过天台的边缘，发出呜呜的低响。
云天深吸一口气。
他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凝元丹。
丹药通体如玉，泛着一层淡淡的乳白色光晕。
“凝元丹……最后一步了。”
云天喃喃自语。
他看向下方的城市。
万家灯火像是倒映在地面上的星空，温暖而辽阔。
他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世界，就在脚下。
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开始吧。”
云天将凝元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丹田深处缓缓升起。
一股暖流，顺着经脉一点点地扩散到全身。
云天闭上眼睛。
他清晰地感受到，药力所过之处，丹田和经脉都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他的丹田和经脉像是未经打磨的生铁，那么此刻，它们在药力的浸润下正逐渐变得坚韧而富有弹性。
“原来如此。”
他心中明悟。
凝元丹的作用，就是将后天武者的丹田和经脉重新淬炼一遍，使它们从“凡体”蜕变为“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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