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自然不可能放过他们。
他之前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一直忍着没有爆发。
云天运转游龙步，如同一道金色流星般激射而出。
很快便追上正在拼命逃窜的两人。
江凯霖感觉到身后那股恐怖的杀意越来越近。
他猛地回头，看到云天已经追到了自己身后不到十米的位置。
江凯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挥手就是一刀朝后斩去。
刀气凌厉，带着九品武者的全部气血之力。
但云天连躲都懒得躲，直接抬起手臂硬扛。
随后身形一闪，出现在江凯霖的身侧。
江凯霖只觉得眼前一花，四肢同时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已经从身体上分离了出去。
断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连血都是在延迟了一秒之后才猛地喷涌而出。
他失去了四肢的躯干在空中停滞了一瞬间，随后整个人朝地面坠去。
“啊！！！”江凯霖发出凄厉惨叫。
云天没有理会他，反手一剑，同样将江凯笙的四肢齐齐斩断。
江凯笙甚至没来得及求饶，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根血肉模糊的人棍。
接着，砰砰两声闷响，砸在机场跑道的路面上。
两兄弟并排躺在地面上，只能靠着躯干的扭动做无谓的挣扎。
剧痛让他们的意识一阵一阵地模糊，但每一次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又被剧烈的疼痛活生生地拽醒。
云天站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他们。
接着将两人的丹田搅碎。
云天冷冷的说道：“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
“你们不是喜欢用别人的命来威胁人吗？”
“那就尝尝自己的命被别人攥在手里的滋味。”
云天说的话让江凯霖如坠冰窟。
他很清楚，一个被斩断四肢的九品武者，修为被废，连自杀都做不到。
只能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一样，被人羞辱、折磨。
这种活法，比死可怕一万倍。
“杀了我！”江凯霖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尖叫。
他用残存的躯干拼命地在地上扭动。
“杀了我啊！求你杀了我！你听到没有！”
“你不是很恨我吗？你不是要给你的人报仇吗？来啊！杀了我！杀了我给你的人偿命！”
云天没有理会他，转身朝着人群大步走去。
“云天！你回来！你杀了我！”
“你听到没有！给我回来！”
“......”
江凯霖的哭嚎变成了咒骂，到后来已经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了，只剩下一串含混不清的呜咽。
云天没有回头。
当他走近人群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原地，一脸悲伤。
没有人欢呼、呐喊，没有人庆祝胜利。
因为胜利来得太惨烈，没有人能笑出来。
第一个站出来冲向江凯霖的中年男人，安静地躺在几块碎裂的水泥板旁边，身体已经凉了。
几个年轻人跪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正是因为这个中年男人，才给了他们反抗的勇气。
无数尸体被人合力从血泊中抬了出来。
他们虽然死去，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
云天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具具尸体，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悍不畏死，才给他创造机会，斩杀樱花国武者。
这些人都是英雄。
他深吸了口气，空迈开步子，朝空地中央走去。
姜之焕等人还坐在原地。
他们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姜之焕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眼前满地的尸体，浑浊的老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陈老则是双目无神的坐在他旁边。
云天蹲下身，看着两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姜部长，你们没事吧？”
姜之焕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苦涩：“没事，死不了。”
“就是……修为被废了。”
“就算以后养好伤，也就是个普通人了。”
他说完，脸上闪过一丝黯然。
一旁的陈老缓缓抬起头，安慰道：“活着就行。”
“我们这些老东西，守了这么多年，也该退休了。”
“以后啊，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云天的肩膀。
“云天，你做的很好。”
云天听到这些话，内心叹了口气。
他很清楚，对于这些老一辈强者而言，修为比命还重要。
如今修为被废，内心显然难以接受。
只是他们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其他前辈呢？”
这几位九品中，他只认识姜之焕和陈老。
他虽然见过其他几人档案资料，但并没有真正打过交道。
姜之焕沉重地叹了口气，“其他人都牺牲了。”
云天猛地瞪大双眼，瞳孔剧烈收缩。
“秦老也……”
姜之焕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云天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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