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曦月听到最后，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他们疯了吗？”
“拿念念威胁你？”
“拜尔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
她猛地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脸上的冷意压都压不住。
“林宸，这件事你别忍。”
“望月集团的法务、公关、渠道，全都可以动。”
“他们敢卡设备，我们就换渠道。”
“他们敢压供应链，我就找其他海外代理。”
“如果还不行，我亲自飞出去谈。”
林宸看着她。
“我已经决定反击。”
凌曦月停住脚步。
“怎么反击？”
林宸从包里拿出DA09药盒，放在桌上。
凌曦月看了一眼，立刻认出来。
“多巴胺能神经元DA09？”
林宸点头。
“拜尔治疗帕金森的王牌药。”
“年销售额二十亿美金。”
“专利过期，但全球没有仿制药能真正打穿它的技术壁垒。”
“我会破解它。”
“然后公开核心技术路线。”
凌曦月呼吸一滞。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宸这是要直接砍拜尔最赚钱的项目之一。
一刀下去，见血封喉。
凌曦月深吸一口气。
“你有把握吗？”
林宸看着桌上的药盒。
“需要时间。”
“但方向有。”
凌曦月没有再问。
她坐回他对面，声音坚定。
“我支持你。”
“全力支持。”
“拜尔既然敢拿念念威胁你，就该付出代价。”
“他们不是喜欢用行业规则压人吗？”
“那我们就用技术把他们的规则掀开。”
林宸抬眼看她。
凌曦月继续道：“宸月生物那边，我已经让团队加快流程。”
“过完初七，公司就能正式注册落地。”
“股权架构、公益用药条款、合规框架，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负责研发。”
“其他事情交给我。”
她看着林宸，一字一句道：“林宸，你只管往前走。”
“科研的路，我给你铺。”
凌曦月说完那句话后，林宸没有立刻回实验室。
他抱起林念，带着丫丫一起去了院子。
小白在草坪边跑来跑去，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林念穿着浅粉色小外套，手里拿着一只小球，慢慢蹲下身。
“小白……接……”
小球滚出去，小白立刻扑上去，结果爪子一滑，自己摔了个跟头。
林念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摔……摔了……”
丫丫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看着小白摔倒，也慢慢弯了弯嘴角。
林宸蹲在两个孩子面前，轻声道：“念念，把球给姐姐。”
林念低头看了看球，又看向丫丫。
她犹豫了两秒，慢慢把小球递过去。
“姐姐……玩……”
丫丫伸出手，动作很慢，却真的接住了。
凌曦月捂住嘴，眼泪差点掉下来。
林宸看着两个孩子，心里那股被拜尔逼出来的冷意，也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他必须反击。
但反击之前，他更要记住自己为什么走到今天。
不是为了和拜尔斗气。
是为了林念。
也是为了这些孩子。
下午，林宸带着林念离开凌家。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有人认出了他。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问：“您是林宸先生吗？”
林宸点头。
那年轻妈妈眼睛一下红了。
“林先生，谢谢您。”
林宸微怔。
她看向林念，声音很轻：“我家亲戚孩子也是罕见病，虽然不是COASY，但我知道你做的事有多难。”
“网上那些话，您别往心里去。”
“我们很多家属都相信您。”
旁边一位大爷也走过来。
“这就是念念吧？”
“哎哟，小姑娘长得真俊！”
林念被夸得有些害羞，抱紧怀里的小熊，往林宸腿边靠了靠。
大爷连忙放低声音：“不怕不怕，爷爷不吓你。”
“念念，新年快乐啊。”
林念抬头看了林宸一眼。
林宸摸摸她的小脑袋。
“可以跟爷爷说新年快乐。”
林念抿了抿嘴，小声道：“新年……快乐……”
大爷当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哎！真乖！”
年轻妈妈忍不住拿出手机。
“林先生，可以合个影吗？”
“我不发营销，就自己留着。”
林宸看了一眼林念。
林念没有抗拒，只是安静抱着小熊。
“可以。”
很快，周围又有几个人围过来。
“林先生，加油啊！”
“念念越来越好了，真棒！”
“之前我还在网上帮您骂那些水军呢！”
“拜尔那种大公司太欺负人了，您别怕，我们支持您！”
林念被林宸抱在怀里，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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