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部负责人站在洪海滔面前，低声汇报。
“洪总，第一批水军已经全部下场。”
“目前舆论重点集中在未审批、儿童用药、高烧昏迷、民间自研四个方向。”
“牟利这条线也放出去了。”
“已经有人开始质疑林宸免费赠药只是前期铺路，后续会高价售药。”
洪海滔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他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继续。”
“不要急着把他一下按死。”
“要让质疑持续发酵。”
“让医院扛不住压力。”
“让那些家属自己慌起来。”
负责人点头。
“明白。”
洪海滔眼神阴沉。
“林宸不是清高吗？”
“不是不卖专利吗？”
“不是分文不取吗？”
“我倒要看看，等全网都骂他草菅人命，等顾延琛和医院都被拖进泥潭，等那些患儿家属哭着质问他的时候，他还能不能撑住。”
他把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
“等他走投无路，拜尔再出面。”
“到时候，他不交出超级辅酶A的专利和核心技术，也得交。”
负责人迟疑了一下。
“洪总，如果那些孩子四十八小时内醒了……”
洪海滔冷冷看向他。
“那就抢在他们醒之前，把舆论做死。”
“明白吗？”
负责人心头一凛。
“明白。”
与此同时，市第一医院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十几辆媒体车堵在外面。
摄像机、话筒、直播设备，全都架了起来。
记者们守在医院入口，一见有抱孩子的家属出来，立刻围上去。
“请问您的孩子是否使用了林宸提供的自研化合物？”
“孩子现在是不是高烧昏迷？”
“您是否后悔让孩子使用未审批药物？”
“林宸有没有收取费用？”
“他有没有承诺药物一定有效？”
“您觉得他是在救人，还是在拿孩子冒险？”
家属们被逼得不断后退。
有人抱着孩子，急得眼泪直掉。
有人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想冲进医院。
保安拼命维持秩序，可记者越聚越多。
闪光灯不停亮起。
话筒几乎怼到家属脸上。
叶文超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死死攥在一起。
他的女儿妞妞就在急诊观察室里。
用药后，孩子先是体温升高。
后来开始昏睡。
再后来，无论他怎么喊，孩子都没有睁眼。
医生说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张教授也说先观察。
林宸之前更是反复交代过，高烧昏迷可能是修复阶段。
可真轮到自己孩子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时，叶文超还是慌得快喘不过气。
他想相信林宸。
也必须相信林宸。
一个记者忽然冲到叶文超面前，把话筒递过去。
“先生，您孩子是不是用了林宸提供的自研化合物？”
“现在孩子高烧昏迷，您后悔吗？”
“林宸有没有收您的钱？”
叶文超抬起头。
他脸色憔悴，眼眶通红，却没有退。
“我不后悔。”
记者精神一振，立刻追问：“也就是说，您承认孩子使用了林宸的药？”
叶文超看着镜头，一字一句道：“我没花钱买过药。”
记者愣了一下。
“那药是哪来的？”
叶文超沉默两秒。
“路上捡的。”
“什么？”
记者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文超重复道：“我说，我没买药，路上捡的。”
旁边几个记者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回答？
一个年轻记者不甘心，又把话筒怼近。
“您确定吗？一支疑似未审批化合物，怎么可能路上捡到？”
叶文超声音沙哑。
“我就捡到了。”
“那您在哪里捡到的？”
“不记得了。”
“有没有包装？”
“有。”
“包装上有没有林宸的信息？”
“没有。”
记者脸色僵住。
还没等他继续问，旁边一名母亲抱着病历袋走过来，挡在叶文超身前。
“别问他了。”
“我家孩子也没花钱买药。”
记者立刻转向她。
“那您的药也是路上捡的？”
那母亲眼睛红着，点头。
“对，捡的。”
“在哪里捡的？”
“医院门口那条路吧，也可能是停车场，我急着抱孩子，记不清。”
记者嘴角抽了一下。
又一个家属站出来。
“我也是捡的。”
“我也是。”
“我们都没买。”
“林先生没收过我们一分钱。”
“谁说他卖药，谁拿证据出来！”
短短几分钟，医院门口的采访彻底变了味。
记者原本以为能拍到家属崩溃控诉，能拿到“林宸害人”的第一手素材。
结果一个个家属全站了出来。
现场记者全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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