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发白。
他的胸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火,烧得他浑身难受。
刚到昆仑。
就在眼前。
那双金色的妖瞳还在红雾里盯着他,那座藏着天魔波旬的碎玉祭台,就在昆仑山腹地,触手可及!
结果——
一纸命令,让他掉头?!
他娘的……方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老子刚到!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翻滚的红雾,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憋屈。
那双金色的妖瞳,依旧在雾中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在嘲笑。
仿佛在说——
你敢进来吗?
哥……方蛮儿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很轻,秦岭……要紧吗?
方武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的那股子火气,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到极点的清明。
陈处。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玄熊撞裂封印,秦陇分部顶不住。关中平原,人口稠密。
一头千年玄熊,加上同源的魔气外泄。
如果不去,死的人,数不清。
他顿了顿,一拳砸在车厢的合金壁上,发出的一声闷响:
我去。
简单的两个字。
却重如千钧。
陈潇在屏幕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塌下去了一截。
好小子。他沙哑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陈潇,欠你一条命。
别废话了。方武摆了摆手,坐标发过来,我们立刻转道。
已经发了。陈潇点头,随即又严肃起来,记住,那头玄熊是千年道行,实打实的洗髓境巅峰,半只脚踏进金刚境!你们——
陈处。方武打断了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口标志性的白牙,但眼神却冷得吓人,洗髓境巅峰,老子刚突破洗髓境,正愁没热身的。
千年玄熊是吧?
老子拿它的熊掌,下酒。
……
通讯切断。
车厢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墨玉林第一个冲到驾驶舱,把那张刚从羊皮纸上拓下来的昆仑地图往椅背上一拍,咬牙切齿地开始重新规划路线:
他娘的,刚到昆仑就要掉头!我这黑犀的履带都换好了!白瞎了!
他一边骂,一边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得飞快,调转车头,设定新的坐标。
往东!秦岭!全程两千三百公里!
林玉娇则蹲在车厢角落,把她的符箓袋一股脑倒了出来,飞快地分类:
玄熊属土,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我的火符对它作用不大,得准备雷符和破甲符。蛮儿,把你那张雷符给我两张,我给你改改符文,增大穿透力。
好嘞林姐姐!方蛮儿连忙掏出雷符递过去,小脸上虽然还有紧张,但眼神却坚定了不少。
白晓燕在车厢中央,一遍遍地擦拭着唐刀。
刀锋雪亮,映出她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
玄熊的弱点,在咽喉和腹部。她一边擦刀,一边清冷地开口,皮糙肉厚,但关节处,鳞甲覆盖不到。到时候,我攻它下盘关节,你攻它咽喉。
明白。方武点头,看向她,谢了,白队。
白晓燕没抬头,只是了一声,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凌沧澜靠在门边,晃着酒葫芦,似笑非笑地看着方武:
啧,肌肉兄台,刚燃起来的战意,这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不憋屈?
憋屈个屁。
方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那个还没吃完的、方蛮儿烤的红薯,狠狠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昆仑的妖王,跑不了。它既然在等老子,就说明,它不敢轻易出那片红雾。
而秦岭的玄熊,正在屠戮活人。
先救眼前的火,再回头算账。
他咽下红薯,拍了拍手,眼神锐利:
再说了,老子早晚要回昆仑的。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
说得好!凌沧澜大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
哐当——!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列车猛地调转了方向。
方武走到窗边,最后看了一眼外面。
昆仑山,依旧巍峨。
那片红色的妖雾,依旧在山腰翻滚。
而在那片雾气的最深处——
那双金色的妖瞳,依旧在静静地注视着他。
没有追击。
没有咆哮。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列车调头,看着方武转身,看着他们一路向东,驶离昆仑山脚。
方武站在窗边,与那双妖瞳遥遥对视。
他的左手食指上,那枚古朴的铜戒指,突然——
毫无征兆地,剧烈地烫了一下!
不是战斗预警的那种滚烫。
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冰冷的、仿佛被什么东西从灵魂深处了一眼的——寒意!
方武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死死盯着窗外,喉咙发干。
那感觉,太清晰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红雾后面,目送着他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八极破妄:开局手撕风月楼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八极破妄:开局手撕风月楼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