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三架纯黑色的战机撕裂天空，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
很快，便盘旋在第一法院的高架桥上空。
高空中，严宽盯着雷达锁定区域。
透过高分辨率夜视仪，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尊原本被三十吨液氮冻得结结结实实的血黑色冰雕，此刻正在剧烈颤抖。
咔嚓。
冰层表面，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紧接着，一丝漆黑的火苗，猛地从裂缝里窜了出来。
冰封失效了。
那个怪物要出来了。
“各机注意，目标正在苏醒！”
严宽的眼神冰冷，没有半点犹豫，大拇指按在发射键上：
“投放！”
咻——
三枚特制的战略级温压弹脱离悬挂架，裹着死亡的呼啸，笔直地砸向那尊冰雕。
温压弹，是战场上的终极绞肉机。
它在落地的刹那并不会立刻爆炸，而是先将高浓度的燃料云雾大范围扩散。
在零点几秒内，二次点火。
这不是普通的火药爆炸，这是将方圆几百米内的空气、氧气、甚至一切物质，在瞬间进行绝对的抽干与气化！
它带来的，是上千度的高温，与能撕裂装甲车钢板的超强高压真空窒息！
《国际人道主义法》严格限制对平民使用。
但对方，很显然已经是个怪物！
轰隆隆隆——！！！
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大白色蘑菇云，在高架桥上轰然升起。
没有火光，只有刺眼到极致的白。
整条水泥高架桥，在这一瞬间被温压弹的威力生生抹去了两百多米！
四周的写字楼、法庭的大理石外墙，成片成片地在冲击波中化为齑粉。
数公里外。
废墟的大后方，崔易坐在一辆治安车的车头，举着手里的军用望远镜，盯着那团升腾的蘑菇云。
大风刮过来，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焦糊味。
“呼……”
崔易缓缓放下望远镜，嘴里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轻轻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是高兴还是悲哀。
那是温压弹。
在那种连氧气都能烧干、连钢铁都能气化的绝对死局里，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活下来。
无论厉玄是什么怪物，现在，也必然灰飞烟灭了。
“老崔，赢了？”
旁边，受了伤、浑身裹满绷带的高猛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看着那片废墟，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拿了官方的钱，差点把命搭进去，结果最后还是靠导弹洗地。
高猛啐了一口血沫，骂骂咧咧：“妈的，这血魔真特么是个怪物。真死了？”
“死透了。神仙也扛不住这个。”
崔易拍了拍高猛的肩膀，转过头，看着那片死寂的焦黑废墟。
老侦探的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可惜了。”崔易声音沙哑。
“可惜什么？”高猛一愣。
崔易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吧嗒一声，终于点燃了嘴里的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可惜了这么一个人。如果当初张浩那畜生被判了，如果联盟高层今天不这么逼迫他，如果正义来得早一点……
结局，会不会不同？”
高猛沉默了。
周围那些正在欢呼的年轻治安员们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是啊。
厉玄原本只是个普通人。
是张德的傲慢，是法庭的糊涂判决，是联盟高层所谓的“大局”和脸面。
一步步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成了今天这个屠杀了几百人的业火修罗。
“别想了，老崔。”赵海栋脸色煞白地走过来，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这世界上，没有如果。超管局，准备收工……”
咔哒。
赵海栋的话还没说完。
所有人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高架桥废墟的核心处，那团被温压弹炸出的百米火海里，烟尘突然往两侧疯狂翻滚。
踏。
踏。
脚步声沉重、怪异。
那不是任何已知生物的脚步声。
烟尘中，走出来一个人。
不，那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形状。
那是一团由纯粹鲜血与黑色业火扭曲纠缠在一起的魔躯，身高超过两米五，体表没有皮肤。
只有一根根成人小腿粗细的血色筋肉在疯狂蠕动，黑色的火焰在这些筋肉的缝隙里像岩浆一样流淌。
它的头上长着两只由白骨化石凝聚而成的巨大犄角，面部只有一双磨盘大、溢满暴虐黑火的猩红巨眼。
外形恐怖，宛如恶魔。
“这……这是什么？”
赵海栋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一干二净，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在车门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温压弹啊！
那是能把钢铁气化的温压弹！
为什么他还能活下来？！为什么他变得更恐怖了？！
“老高……高猛！！”赵海栋猛地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拽住身旁高猛的胳膊，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太监，“你也是超凡！你上！快上啊！”
高猛没动。
这位平日里狂妄到没边的人形暴龙，此刻正死死盯着那个从火海里走出来的恶魔，两只铜铃大眼里满是恐惧。
自己和他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高猛只是肉体强悍。
而眼前的厉玄，更像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魔。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上？”
高猛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赵局，你让我拿肉身去和神仙打？那不是上去打架，那是上去送外卖。”
他放弃了。
看着那尊在温压弹洗地后毫发无损、甚至变得更加顶天立地的血色恶魔，赵海栋的心中，彻底升起了无边无际的无力感。
联盟的科技，官方的底牌，凡人的军队。
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吼——！！”
厉玄化身的修罗恶魔仰天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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