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显然没想到，在这场早已被他们内定的“遗产分割”宴会上，会突然闯进来一个如此高调、如此强势、排场如此之大的……东方买家。
在一位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引领下，张扬一行人被带到了二楼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门开着。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咖啡、披萨和某种电子元件过热后产生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堆满了各种服务器、监视器和叫不出名字的设备，无数电线像热带雨林里的藤蔓一样，杂乱地缠绕在地板和墙壁上。
在这片钢铁丛林的中央，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胡子拉碴，穿着一件印着“代码即诗歌”字样T恤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三联屏上飞速滚动的代码。
他就是“数字幻觉”的创始人，一个在业界以技术天才和怪脾气着称的极客——弗兰克·米勒。
“弗兰克先生，科恩先生和他的客户到了。”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弗兰克·米勒的身体动都没动一下，依旧死死地盯着屏幕，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不耐烦的音节。
直到他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的代码停止滚动，他才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转动他的办公椅。
他的目光，像X光一样，在所有人身上飞速扫过。
当他看到林大富那身刻意彰显财富的行头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当他看到科恩那群衣冠楚楚的律师时，嘴角撇出一丝嘲讽。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为首的张扬身上。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东方人，眼神冷淡，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Another suit who thinks he can buy a soul.”（又一个以为自己能买走灵魂的西装客。）
弗兰克·米勒开口了，声音沙哑，充满了技术宅通宵熬夜后的疲惫与对整个世界的厌倦。
“What do you want?”（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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