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在一起……我这身体又不方便。”她说着，脸微微红了一下。
“免得到时候被玉兰姐姐看出来，多尴尬啊。”
陈默忍不住笑了：“我还以为你是铁人呢，原来也会不方便啊？”
陈丽丽羞恼地捶了他一拳：“废话！你以为我不疼吗？我都是忍着的！现在坐在这儿我都感觉自己快散架了！”
陈默笑得更欢了。
笑完了，他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得回家了，家里还有一堆事。”
陈丽丽也跟着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她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舍：“那你回去吧。”
陈默看着她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
“那我走了。”
“嗯。”
陈默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到陈丽丽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笑得很好看。
电梯下行，陈默靠在轿厢壁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从凤宸天境出来，陈默开车往西风村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开到南水镇地界，手机就响了。
是苏可打来的。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可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焦急：“陈默，你姐夫回来了。”
陈默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已经到家了？”
“正在吵架呢。你姐跟他吵得很厉害，叔叔阿姨都在劝，但劝不住。”
陈默的眉头一下子皱紧了：“我已经到镇上了，马上到家。”
陈默挂了苏可的电话，油门踩到底，一路飙回了西风村。
车子往村东头一停，他锁好车，沿着红砖小路一路小跑。
拐了两个弯，还没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的争吵声。
唐勇你还有脸回来！大过年的你回来干嘛！你滚！滚回你那个家去！是陈佳的声音，尖锐带着哭腔，显然是气急了。
我怎么没脸回来了？这也是我家！我回来看我闺女不行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门不小，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劲头。
你闺女？你这半年管过她们一天吗？这一年你给过一分钱生活费吗？你还好意思说这是你家！
我这不是手头紧吗！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等我缓过来就好了！
手头紧？你手头紧就有理了？你手头紧就能在外面养女人？唐勇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吧！
陈默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养女人？是那个给他生儿子那个吗？
他快步走到院门口，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陈佳站在台阶上，满脸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指着站在院子中间的唐勇骂。
唐勇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脖子上挂着一根金链子，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
张玉兰站在陈佳旁边，拉着她的胳膊，嘴里劝着：佳佳，别吵了，大过年的，有话好好说……
陈伟民坐在廊下的凳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两个外甥女唐兰兰和唐静静被陈淼淼和北棠雪带到屋里去了，大概是怕吓到孩子。
苏可站在堂屋门口，看到陈默进来了，冲他使了个眼色。
陈默点了点头，大步走进院子。
怎么回事？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唐勇看到陈默，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哟，小舅子回来了？正好，你来评评理，你姐她……
我没问你。陈默直接打断了他，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陈佳面前。
姐，你说。
陈佳看着弟弟，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厉害：我之前跟你说过，他……他在外面有人了。去年就开始了，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前段时间刚抱回来。
陈默的眉头拧了起来，转头看向唐勇。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发火更让人心里发毛。
唐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却不饶人：你看我干嘛？我唐家三代单传，到我这儿不能断了香火！你姐生了两个都是闺女，我找个女人生个儿子怎么了？我又没说要跟她离婚！
陈默没接他的话，而是转头看向陈佳：姐，你想怎么办？
陈佳抬起头，看着弟弟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离婚。
陈默点了点头，干脆利落。
那就离。
唐勇一听，急了：离什么离！我不同意！我又没做错什么！哪个男人不想有个儿子？你姐生不出来，我还不能找别人生了？
陈默终于转过身，正眼看着他。
唐勇，我给你两条路。他的语气不紧不慢。
第一条，你同意离婚，两个孩子归我姐，以后别再来骚扰我姐和孩子。第二条，你不同意离婚，那我帮你离。到时候你那个破厂子也别想要了。
唐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哈哈哈哈！陈默，你他妈是在跟我说笑话吧？就你？让我破产？你知不知道我那厂子一年产值多少？你一个打工的，在我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陈默没生气，反而也笑了。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一声就接了。
喂，董事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是赵启明，星辰集团CEO。
老赵，帮我查一个人。陈默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点菜一样。
吴市勇飞五金的法人，叫唐勇。我要他的全部资料，资产明细、供应商名单、客户名单、银行贷款、税务记录、甚至他那个私生子的落户信息。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赵启明的声音依然是那种职业性的平稳。
好的董事长，半小时之内给您结果。另外，勇飞五金我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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