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装作没看到，从兜里摸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
吐出一团白雾，笑着说：“小林子，你相信哥，等你去了那边，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找到。”
王振林被他这话逗得破功，也跟着笑了起来：“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个人笑着继续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公园里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湖边的建筑也亮起了霓虹灯，五颜六色的光倒映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湖中心的音乐喷泉开始喷水，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变幻着形状和颜色，引得岸边不少人停下脚步拍照。
两个人走到一座横跨东西两岸的古色古香的大桥下面，陈默停下脚步，靠在桥墩上，又点了一根烟。
“小林子，你现在能联系到富平、棍子，还有粤华他们吗？”
王振林想了想：“我有粤华的电话，他应该能联系到其他人。”
“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陈默说。
“看看还有谁在家的，都叫过来。我们去滨湖公园地下城的月城KTV等他们，叫他们过来唱歌。我请客，今晚所有消费我包了。”
王振林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喂？粤华，你猜我在跟谁在一起？”王振林的语气带着一股子得意。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王振林嘿嘿笑了两声，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陈默。
陈默接过来，说了一句：“粤华，我，陈默。回来了。对，在凤城。你过来一趟呗，我在滨湖公园地下城的月城KTV，叫上富平他们，能来的都叫来。今晚我请客，好久不见了，一起聚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卧槽！默哥！你回来了？好好好！我马上过来！我现在就在市里，十几分钟就到！我联系富平他们，看看能不能都叫过来！”
“行，到了打我电话，我让林子去接你。”
挂了电话，陈默把手机还给王振林：“走吧，先去开包厢。”
两个人从大桥下面拐了个弯，走进了滨湖公园地下城。
地下城是凤城有名的娱乐集中地，一整条街都是游戏厅、台球室、KTV和小吃店。
月城KTV在转角的位置，门面很大，招牌很亮，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
陈默推门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立刻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问：“先生您好，几位？”
“先开一个豪华包厢。”陈默说。
“等人到了再说。”
小姑娘看了一眼系统：“豪华包厢有的，这边请。”
她领着两个人穿过走廊，推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包厢很大，少说能坐二十来个人。
正前方是一块巨大的屏幕，旁边挂着两个环绕音响。
沙发是深蓝色的真皮沙发，围着两张玻璃茶几摆了一圈。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 disco 球灯，角落里还有几盏彩色射灯。
地上铺着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王振林站在包厢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他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了一下，又站起来摸了摸那音响，回头看着陈默：“默哥，这包厢……也太大了吧？”
“大吗？还行吧。”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开始点东西。
“果盘、小吃、酒水……你要喝什么？”
“我随便，你点就行。”
陈默点了一个大果盘、几碟小吃、两打啤酒，又要了一瓶洋酒。
他把平板放下，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等他们来了再点第二轮。”
王振林在他旁边坐下来，还是有些局促，四处打量着包厢里的装饰。
“我以前也去过几次KTV，都是那种小包厢，进去转个身都费劲。这种的……还真没来过。”
“以后习惯了就好。”陈默笑了笑。
“等你去了吴市，那边的场子比这个大多了。”
王振林嘿嘿笑了一声，没接话，但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王振林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站起来对陈默说：“粤华到了，在门口，我去接他。”
“去吧。”
王振林快步走出包厢，没过几分钟，就领着一个男人回来了。
李粤华个头不高，瘦瘦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灰色的棉服。
他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坐在沙发上的陈默，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默哥！”他快步走过来，伸出手。
陈默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粤华，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真的好久了！”李粤华上下打量着他。
“你变了好多啊！比以前白净了，帅了！也壮实了。”
“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瘦。”陈默说。
“坐坐坐，别站着。”
三个人重新坐下来。
李粤华看了一眼包厢的环境，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包厢可以啊！默哥，你现在是真的发达了啊。”
“发什么达，就是运气好。”陈默打开一瓶啤酒递给他。
“富平他们呢？能来吗？”
李粤华接过啤酒，喝了一口：“我刚才联系了，富平和串子在一块呢，两个人都在家，说马上出发，半个小时左右能到。刘兴我也联系了，他说他也在市里，等会儿也能过来。”
“棍子呢？”陈默问。
李粤华摇了摇头：“棍子联系不上，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换号码了。”
陈默皱了皱眉，但也没多想：“行，能来几个是几个。来，先喝着。”
三个人碰了一下瓶，各自灌了一口。
“粤华，你现在在做什么？”陈默放下酒瓶，随口问道。
“在厂里上班呢。”李粤华说。
“车床厂，一个月四五千块钱，饿不死也撑不着。”
“没想过换个工作？”
“想过啊，但也不知道能干啥。”李粤华苦笑了一下。
“不像你，在外面混出名堂来了。”
陈默没接这个话茬，而是说：“以后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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