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林嘿嘿一笑，坐了下来，又夹了一块排骨啃了起来。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你一句我一句，聊个不停。
等到大家都放下筷子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
陈默擦了擦嘴，站起来对王振林说：“走吧，带你出去转转。”
王振林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好啊！消消食去！”
陈默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又跟苏可说了一声，然后带着王振林出了门。
两个人走到村东头的柏油路上，陈默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闪了两下灯。
王振林站在旁边，看着那辆车，嘴巴又张大了：“卧槽……劳斯莱斯啊！还真是你的车啊？”
陈默拉开驾驶座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然呢？上车。”
陈默开着劳斯莱斯，载着王振林，一路驶进了凤城市区。
他没有直接去酒吧或者KTV，而是把车开到了市中心的一个开放式广场公园，滨湖公园。
车停进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旁边正好有几辆车也在找车位，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进来，好几个人的目光直接被吸了过去。
一个刚停好车的小伙子，下车之后愣是站在原地看着陈默的车走了半天神，直到他女朋友拽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
也难怪。
凤城这种小地方，宝马奔驰常见，保时捷偶尔也能看到一两辆，但劳斯莱斯幻影这种级别的车，一年到头也不见得能在街上见到一回。
陈默没在意那些目光，找了个位置停好车，跟王振林两个人从停车场走了出来。
滨湖公园横贯凤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整个公园是完全开放式的，沿着凤城湖两岸铺开。
湖两边全是各种店铺——服装店、奶茶店、小吃摊、游戏厅、溜冰场、KTV、酒吧，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虽然是冬天，但公园里的人一点都不少。
逛街的情侣提着大包小包，老人家吃过饭出来散步，还有一些年轻人踩着滑板在广场上窜来窜去。
陈默叼着一根烟，跟王振林并肩沿着湖边的步道慢慢走着。
湖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水汽的味道，凉飕飕的，但两个人都不觉得冷。
“小林子。”陈默吸了一口烟，忽然开口。
“嗯？”
“还记得以前旷课，我们在月城网吧通宵了一个星期没合眼吗？”
王振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怎么不记得。”
“钱也花完了，最后倒在这边的草坪上睡着了，人家以为我们嘎了，报警了。”陈默说着自己都笑了。
“好家伙！最后回去被一顿揍。”
“还不是怪棍子。”王振林笑着摇头。
“本来说找个小亭子睡的，他非得说在这躺会，结果全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人，还有人拿手机拍我们，我以为我们要火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好一会儿，陈默才停下来，叹了口气：“可惜啊，自从工作以后，我们都变忙了。再也没有过那种体验了。”
王振林也跟着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谁说不是呢。还是小时候好啊。”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沿着湖边往前走。
湖面上有几只游船慢悠悠地漂着，船上的游客裹着厚厚的棉袄，一边拍照一边笑闹。
“小林子。”陈默又开口了。
“嗯？”
“你过完年跟我走吧。别去东海了。”
王振林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我就会做铝合金啊，跟你去能干嘛？”
“我手底下有一些产业，总有你能做的事。”
“有啥啊？我也不会啊。”王振林挠了挠头，表情有些茫然。
陈默把烟头掐灭在路边的垃圾桶里，转过身看着他：“我手底下有两个集团，有酒店，有酒吧，有广场，还有一些公司。”
王振林愣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着陈默，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卧槽！你说的集团……是我理解的那个集团吗？”
“是的，就是那种集团公司。”
王振林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最后磕磕巴巴地说：“默哥，你、你那个……那么正规，我搞不了啊。”
“怕什么？”陈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王振林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发闷：“默哥，谢谢你。我……我还是想想吧。”
“想毛线！”陈默又拍了他一下，力气比刚才大了点。
“跟我说什么谢谢！这样吧，你去帮我管酒吧得了。每天啥也不用干，帮我看着就行。酒吧有总经理，运营啥的都不用你管，你就替我看着他们，没事逛逛，喝喝酒，多舒服。不比你做铝合金强多了？”
王振林抬起头，还是一脸的不确定：“我……我没干过啊！”
“都是我自己的，没干过该不会学啊？”陈默说得理所当然。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一个月给你五十万。”
王振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住了。
“多、多少？”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五十万？默哥，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啊？”
陈默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不多，也就几千个亿吧。”
“几千个亿？”王振林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才不信呢。”
“不信拉倒。”陈默也不跟他争。
“你就说去不去吧。”
王振林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去。”
陈默笑了，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不准说谢谢啊。”
“可是……”
“不准可是。”陈默打断他。
“当初我在外面吃不上饭的时候，打电话找你拿钱，你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
王振林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被陈默抢了先。
“你都说了，我们是好兄弟。所以，不用谢。我现在比起很多人，算是发达了，拉你们一把，不算什么。”
王振林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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