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州市内,昔日鼎盛一时的陈氏家族核心会议室里,全然无半分厅堂的沉寂释然,反倒弥漫着慵懒奢靡、阴诡算计的气息,与武道会场的坦荡落幕形成极致反差。
这间曾是陈氏历代家主运筹帷幄、决断产业兴衰的肃穆之地,如今早已易主。
堂内精致的紫檀木桌椅一尘不染,墙壁上悬挂的陈氏传世字画被尽数撤下,取而代之的是简约冷调的异域摆件,处处透着野田家族的掌控痕迹。
落地明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风声与动静,只留暖黄柔光洒落,衬得室内氛围愈发幽深静谧。
长桌两侧,两道身影悠然对坐。
野田新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英伦西装,身姿挺拔,面容斯文俊秀,眼底却藏着深沉的算计与野心。
他指尖捏着一只通透的高脚红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晃,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昔日盘踞江州、根基深厚的周、陈两大家族,如今尽数沦为他囊中之物,偌大的江州本土商业版图,已然被野田家族悄然蚕食、全盘接手。
对面的药逆命,则一袭素雅月白锦袍,身姿清瘦,眉眼温润如玉,看似温润无害,周身却萦绕着药王谷独有的清冷疏离感与生人勿近的诡秘气息。
他手中同样端着一杯红酒,却未饮分毫,指尖轻抵杯壁,漫不经心地听着身侧之人闲谈,眼底暗流涌动。
两人相对静坐,气氛松弛却暗藏机锋,全然是胜利者坐收渔利的从容姿态。
先前周、陈两家覆灭,武道人人以为是江湖恩怨、正邪厮杀所致,唯有他们二人清楚,这场灭门风波,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武道纷争,而是野田新一布下的一场惊天大局,药逆命便是暗中配合的核心帮手。
从暗中挑拨白月光与朱莎芷复仇,到借力二人之手搅动江州风云,再到刻意留下破绽、嫁祸叶无敌,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他们蛰伏多日,坐等局势发酵,坐等周陈两家大厦倾颓,坐等叶无敌深陷污名,最终稳稳收下了两大家族绵延数十年的所有产业、商铺、渠道与人脉资源。
野田新一轻轻晃尽杯中余韵,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冰冷的笑意,率先打破沉寂,语气轻快,满是胜券在握的笃定:“消息已经传来,武道会场尘埃落定。叶无敌果然如我所料,胸襟自负,傲骨坦荡,硬生生将周、陈两家灭门血案全数揽在自己身上。”
一字一句,皆是戏谑与嘲讽。
他早已看透叶无敌的品性,知晓此人重道义、轻声名,宁愿自担滔天罪孽,也不会坐视两人余生尽毁,更不会让江湖恩怨无休止蔓延。
这份世人称颂的坦荡胸襟,恰恰成了他们算计中最完美的突破口。
药逆命闻言,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淡笑,缓缓抬眸,声音温润低沉,却带着几分凉薄:“叶无敌此人,太过重义,太过通透,终究是成了最完美的棋子。他这一句揽罪,彻底抹平了白月光与朱莎芷的所有罪责,也彻底坐实了他自身的滔天恶名。”
“从此往后,江湖之人只会记得,震动江南的江州灭门惨案,是叶无敌一人所为。周、陈两家覆灭,是罪有应得,无人会深究背后始末,更无人会追查野田家族与药王谷的半点痕迹。”
这便是他们布局多年的终极目的。借江湖恩怨掩商业夺权,借旁人之手覆灭本土望族,借叶无敌的大义洗去所有幕后痕迹,兵不血刃,全身而退,坐享所有战果。
野田新一抬手,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猩红液体入喉,眼底野心愈发炽盛:“周家、陈家盘踞江州百年,根深蒂固,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撼动分毫。若非借这场江湖大乱、血案风波,我们想要彻底吞下他们的产业,势必损耗惨重,还要落人口实。”
“如今大势已定,两大家族的码头、商铺、地产、武道资源,尽数落入我们囊中。江州本土势力断层,再无任何世家能与我们抗衡,整个江州市场,已然是我们的掌中之物。”
短短数月布局,一场惊天风波,换来整片江州商业版图的掌控权,这笔买卖,划算至极。
药逆命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节奏缓慢,心思缜密:“局势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顺利。白月光与朱莎芷被叶无敌约束两年,蛰伏不出,再无余力干涉江州局势,也无法翻供追溯过往。武道江湖认定恩怨了结,彻底结案,不会再有人追查当年血案真相。”
“眼下,所有阻碍尽数拔除,正是我们站稳江州、大肆扩张的最佳时机。”
野田新一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直视对面的药逆命,语气郑重,敲定后续合作:“你我盟约既定,自此深度联手。我野田家族坐镇江州商界,全盘接管周陈产业,垄断江州商贸、物流、地产所有渠道,彻底掌控本土经济命脉。”
“而你药王谷,可借江州立足,大肆扩张药庐、培植药田、垄断武道药材供需,渗透江南武道药脉。你我一文一武,一商一医,互补互助,共治江州,无人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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