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穿过封锁通道，震得地面灰尘发颤。
水树奈奈把封锁区检查通知贴在主舞台入口。
公章和检查时间扫过固定机位，人员编号最后入镜。
红框停顿两秒，没把他们识别成校园活动参与者。
白石的手压着离线切换键，没有按下。
那一秒假画面仍在。
杜明锋扶墙跨过门槛，右腿拖出断续血痕。左肩稍一活动，呼吸便短上一拍。
入口机位转向观众席时，他已站进大礼堂。
第一排齐齐回头。
数百张脸看不见五官，脸前各悬着一部手机，循环播放事故录像。
舞台中央立着倒计时牌。
【第五次失败记录。】
【主演死亡剩余时间：十四分。】
外部联络点，高桥眼看学生群自行刷屏。
“主演已入场。”
“最终谢幕即将开始。”
“这不是我发的！”
撤回一条，立刻冒出更多。
白石压低摄像机，视线落在观众席下方。
“每个观众，对应一段真实影像。”
他抽出黑布，盖住最前排的手机。
屏幕暗下，离线事故名单里，一名伤员的姓名少了最后一笔。
白石当即掀开黑布。
缺失的笔画重新出现。
“不能直接清空。”
“座位绑定的不是视频文件，是影像里的人物记录。”
穹顶传来摩擦声。
一张巨大的演员面孔从舞台上方垂下。牙齿后藏着红蓝齿轮，黑色线缆接进每部手机。
五道人影走出侧幕。
水树奈奈拿着公章，上坂堇握着白板，白石举起摄像机。森川胸前挂着“最终主演”，高桥手中压着物资清单。
前四具假人的动作，与场内真人完全一致。
假高桥隔着对讲机，连外部联络点的翻页和撤回也能同步。
杜明锋口袋里的表盘开始发烫。
【目标数量：612。】
【主演死亡剩余时间：十三分四十二秒。】
【目标锁定模块无法稳定区分真人记录。】
假水树抬起软尺。
“动手。”
真水树奈奈没有开口，把软尺另一端扣上杜明锋的手腕。
长拉，校正方向。
短拉一次，闪避。
连续三次急拉，必须解除变身。
假上坂敲响白板。
节拍分毫不差。
真上坂堇闭眼听了两秒，写下判断。
【第二声源延迟零点零六秒。】
【假声。】
“连报点也复制？”
杜明锋取出ZIKU-DRIVER。
“这次售后服务挺全。”
假白石举起摄像机，镜头亮起红光。
白石本人拔掉最后一根外接线，将预制视频切进礼堂旧屏幕。
画面中，演员正在卸妆，观众开始离席，道具组搬走皮套。
标题仅有一行。
【事故短片补拍幕后花絮。】
观众席的掌声乱了一拍。
“我不拍它。”
白石关掉摄像机。
假白石的镜头仍亮着。
“我要拍的是，演出结束了。”
水树奈奈展开学生会通知。
“樱川学园校园祭于登记时间正式闭幕。”
公章落下。
“当前场地属于事故封锁区，不存在校园活动观众。”
前排的座位编号晃了晃，依旧没有消失。
巨大演员面孔张开嘴，手机里的事故录像继续播放。
白石看着座位下方残缺的影子。
“它们不是现在入场的观众。”
“它们是过去留下的观看记录。”
上坂堇从白板背面取下离线校验麦克风。接口连接她自己的波形平板，没有接入礼堂主控。
她对着麦克风发出短促气音。
受损声带漏出破碎杂音。
假上坂立刻复现。
那声音完整而平稳，没有半点撕裂。齿轮低频依旧慢了零点零六秒。
上坂堇写下判断。
白石掀开舞台侧面的旧检修盖，将便携输入板接进字幕机副轨接口，再把白板压上扫描区。
【该声音为模仿配音。】
【不具备原声身份。】
【当前掌声不属于实时观看。】
字幕挤进主屏。
前排几十道人影胸前的座位编号开始脱落，落地化成黑灰。
假上坂的脸连续断帧。
水树奈奈抬头，望向那些没有五官的脸。
“没人有权替真人决定身份。”
“过去看过事故影像，不代表现在坐在这里。”
第二枚公章落下。
更多座位编号熄灭。
森川停在原地。
对面的假主演也不动了。
两张“最终主演”名牌隔着舞台相对。
巨大面孔低声开口。
“保存最佳。”
森川胸口的残纹骤冷。
他的手指停在名牌边缘，半秒后走到水树奈奈铺开的共享事故记录前。
“本人撤销最终演出确认。”
“这座舞台不再接受我的授权。”
他撕下旧名牌，按进封存盒。纸角划破指腹，留下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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