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和她对视了一秒。然后他放下手里的杯子，拿起吧台下面的一个黑色对讲机，说了一句非常简短的话。
两个单词。
“clean up.”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很快。
酒吧角落里的那两桌客人同时站了起来。七八个人，清一色的深色外套，身形结实，动作利落。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声响，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整个酒吧的空气都凝固了。
小胡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他的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带出了酒吧的门。
那个胖高个和另一个同伴也被同样利落地带走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干净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一样。
酒吧里重新安静下来。那七八个人消失了，就像他们出现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梁雪坐在吧台边，端着她那杯长岛冰茶，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看看江音，又看看那扇还在晃动的红色木门，又看看江音，脑子像是卡住了一样，转不过来。
“音音……”梁雪的声音有些发抖，“刚才那些人……是什么人？”
江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她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刚才那一切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道。”
梁雪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显然不信，但没有再问。
调酒师走过来，把江音面前的空杯子收走了，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面前，轻声说了一句：“Miss Jiang， please don’t drink too much.”
江音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梁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几变，最终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完了剩下的酒，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气。
“音音，这家酒吧……”
“别问。”江音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喝了酒就回去。”
梁雪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个人又在吧台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酒吧的音响里放着一首老爵士，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绵长，像一个人在黄昏里慢慢走着，不急不忙。
其实江音来这个酒吧喝酒已经遇到过几次这样的情况了，只不过之前的几次，都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酒吧的人才出面帮她解决了那些麻烦，之后，江音又故意试探了几回，才确定这个酒吧里的人甚至于这家酒吧都是秦北的。
今天也是因为心情不好，江音才故意的看着那个调酒师。
江音把温水喝完了，站起来，拿起大衣，对梁雪说：“走吧，回去了。”
梁雪点了点头，跟着站起来。两个人走出酒吧的时候，那扇红色的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外面的空气冷得刺骨，但很新鲜，不像酒吧里那样闷。
两个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梁雪挽着江音的胳膊，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音音，那些人是不是秦北派来的？”
江音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梁雪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消化什么巨大的信息量，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的天，秦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什么样的人？
江音想起今天下午听到的那首歌。想起那段独白，想起秦北的声音，想起他说“这首歌是写给你的”。
什么样的人？
一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关心她的人，一个会在她生日的时候写一首歌隔着大洋送给她的人，一个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安排人保护她、却从来不跟她提一句的人。
什么样的人？
她心里想的那个人，从来不是什么互联网巨头、不是什么亿万富翁、不是什么商业天才。
她心里想的，一直都是那个在唐都大雪天里背着她走过一条长长的街道的少年，是那个小时候把她从人贩子手中解救的人，是已经刻在她骨子里深爱的人。
那个人叫秦北。
江音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眼泪滑了出来。
梁雪看到了，没有再问，只是把江音的胳膊挽得更紧了一些。
两个人走过哈佛广场，走过那棵老橡树，走过图书馆门口的长台阶，一路无言。快到宿舍楼的时候，江音忽然停住脚步，掏出手机。
她已经很久没有给秦北发过消息了。
但今天，她想发。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站在寒风中反复了好几遍，冻得手指都僵了。
最后她打了四个字，点击发送。
“歌，听到了。”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又在后面加了一句：“很好听。”
手机没有立刻震动。秦北没有回。
江音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宿舍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现在这个时间，秦北应该是在睡觉，还没起来。
12月29日，帝都。
秦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了，看到那款老式的诺基亚手机显示有一条新的短信。
看完短信后，秦北笑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很多，他又从西山1号别墅回到了5号别墅的书房里。
马上就要到新年了，麒麟科技和次元世界马上就有一次大动作了，他必须时刻关注最新的进程。
《魔兽世界》马上就要进入国内，并于元旦那天开服，而麒麟科技自己研发的《天龙八部》也将在元旦上线。还有《劲舞团》也将在联众世界上线。
次元世界游戏公司现在是世界第一的游戏公司，旗下的steam平台已经完成了垄断，特别是在收购了动视暴雪还有育碧等多家游戏公司后，在PC游戏市场占据了主导地位。
而麒麟科技在收购了大宇、智冠还有南韩的T3等游戏公司后牢牢占据了亚洲的市场份额，不过在休闲游戏领域，旗下的联众世界已经和steam平台一样独霸整个全球的休闲游戏市场。
而今天，深水资本的全资子公司次元世界正在和微软洽谈游戏合作业务，谭家梁作为深水资本美洲区域的总裁带着次元世界的总裁莎贝尔正在和比尔盖茨洽谈业务，目的自然是PC游戏和微软XBOX的合作，这已经是双方的最后一次洽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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