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宝山区废弃工业区12号，彻底变了模样。
原来那两座破旧厂房旁边，又多了三座崭新的大厂房——是并购玄阴精密厂之后搬过来的。厂区门口挂着一块亮闪闪的铜牌：匡盛精密科技有限公司，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天庭指定供应商·阴司优质合作单位。
厂区里人来人往，哦不对，是妖来妖往。
兔子精在流水线上拧螺丝，蜘蛛精在质检部做灵纹检测，蜗牛精背着硕大的壳在仓库里穿梭，壳上堆满了零部件。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嗡嗡嗡的机器运转声，热闹得像过年。
陈匡站在办公楼的阳台上，俯瞰着整个厂区，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深沉。
老板，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涂山瑶从身后走过来，递给他一份文件。她现在穿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挽得整整齐齐，狐耳被牢牢压在头发底下，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陈匡头都没回。
这个月总产值是一千二百万灵币，净利润四百八十万。涂山瑶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比上个月增长了百分之三百！主要是天庭的剥虾器订单和阴司的指路牌追加订单贡献的。另外，嗑瓜子机的原型机已经做出来了，金童那边说下周送过去试用，没问题的话下个月就能量产。
陈匡接过报表，翻了两页，点了点头：嗯，还行。高利贷那边还剩多少？
还剩最后两百万灵币的本金。涂山瑶说，加上这个月的利息，一共两百一十万。这个月的利润到账之后，就能全部还清了。
陈匡的手指微微一顿。
全部还清。
这两个字，他等了太久了。
从父亲住院、欠下五百万高利贷，到现在厂子越做越大、即将还清所有债务，不过才半年多的时间。
说恍如隔世，一点都不夸张。
等钱到账了，第一时间把贷款还清。陈匡的声音很平静，但涂山瑶能听出里面压抑的情绪，一分钱都别欠。
知道了老板。涂山瑶点点头，又有些犹豫地说，那个……老板，还清贷款之后，剩下的钱……能不能给我涨点工资啊？我来公司这么久了，工资一直没涨过……
陈匡转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还缺钱？你藏奶糖的暗格都快装不下了吧？
涂山瑶脸一红：那……那是我凭本事攒的！再说了，我还想买带阳台的公寓呢，就现在这点工资，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陈匡出乎意料地爽快，这个月开始，所有人工资涨百分之二十。你作为财务总监，涨百分之五十。
涂山瑶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陈匡点点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涨工资是应该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偷吃灵草的毛病要是再犯，扣得比涨得还多。
保证不犯！涂山瑶立正敬礼，狐尾在身后甩得欢，谢谢老板！老板万岁！
她蹦蹦跳跳地跑了，快活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
陈匡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意。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大发善心给员工涨工资，触发成就【良心老板】（伪）。系统表示怀疑：你真的是良心老板吗？】
陈匡没好气地说，我平时很黑心吗？
【您心里没点数吗？】
这时，林小梦从楼下飘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女生。
那女生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长发飘飘，长得很漂亮，就是脸色有点白——毕竟是鬼。她眼神很锐利，上下打量着陈匡，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老板，这就是我闺蜜白薇薇。林小梦介绍道，又转向白薇薇，薇薇，这就是我们老板陈匡。
白薇薇伸出手，笑容干练：陈老板，久仰大名。我叫白薇薇，来面试市场部客户经理的。
陈匡跟她握了握手：简历我看过了，生前是房地产销售冠军，业绩不错。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匡盛的市场部，压力很大，KPI很高。完不成任务，可是要扣绩效的。
扣绩效？白薇薇笑了，陈老板放心，我干销售这么多年，还没完不成的KPI。只要钱给够，别说市场部，让我把单做到西天如来佛那儿去都行。
陈匡挑了挑眉。
这女鬼，口气不小。
他点点头，那就先试用三个月。底薪跟林小梦一样，绩效按提成算，上不封顶。干得好，转正之后市场部副经理的位置就是你的。
副经理？白薇薇眼睛一亮，那林经理呢？
她升市场总监。陈匡看了林小梦一眼，这段时间她干得不错，该升了。
林小梦愣住了。
总……总监？她声音都有点飘，老板，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匡说，现在订单越来越多，市场部就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白薇薇来了，你们俩搭班子，一起把市场部撑起来。干好了，以后还有得升。
林小梦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她一个生前做销售、死后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的怨气女鬼，居然能做到市场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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