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陈匡低头，屏幕上跳出系统提示。
【三界创业系统：检测到高阶灵核即将送达，建议立即安装。】
【温馨提示：材料补充会使灵脉短暂回升。】
【补充说明：你现在穷得像个摆设，别装深沉。】
“你闭嘴。”陈匡捏了下眉心，抬头就看见厂门外多了辆灰面包车，车灯没开，停得像半截棺材。涂山瑶从副驾跳下来，怀里抱着一个黑布裹着的金属箱，跑两步还不忘回头瞪司机：“再磨叽，扣你运费。”
箱子一落地，地面那条细得快断的灵脉，像被人拿手指轻轻掐了一下，往回鼓了点。陈匡盯着那点变化，没吭声，先把箱子接过来。沉，真沉，外壳冰得扎手，里头却有股很闷的热，像活物在喘。
涂山瑶把手缩进袖子里，眼睛却没离开箱子：“高阶灵核。商会那边压了我三天，我差点把财务室暗格里的奶糖都拿去抵了。”
“你要真拿奶糖抵，我就把你记进坏账。”陈匡撕开封条，黑布一掀，里面躺着一枚拳头大的暗金色灵核，表面有细密纹路，像烧出来的电路板。林小梦从储物间门口探出头，脖子一歪，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儿看着就值绩效。”玄老也从地下室钻上来，手上还沾着机油，看到灵核，眼皮明显抬高了半寸。
“现在装。”陈匡把灵核往玄老手里一塞，“别拖，灵脉撑不住了。”
玄老抱着灵核，像抱一块刚出炉的烫铁，转身就往地下室走。陈匡、涂山瑶、林小梦跟着下去。地下室灯泡忽明忽暗，旧机床旁边堆着一圈拆开的法器核心，地上画着的符线已经被机油蹭花了。玄老蹲下去，先把原来的旧核心掀开，嘴里念叨得很慢：“接口不对，材质不对，功率也不对。你们当初怎么忍到现在的。”
“忍？”陈匡蹲在旁边冷笑，“我这是创业，不是养老院。”
玄老没接茬，直接把扳手咬在嘴里，双手一拧，金属卡扣“咔”地弹开。他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准，像老乌龟慢慢抬壳，稳得很。涂山瑶蹲在另一侧，指尖弹出一缕狐火，给线路外沿做了层薄薄的幻膜，避免灵核一接触就炸脉。林小梦最闲，站在旁边拿手机照亮，照着照着还顺手把陈匡头顶的灰拍掉：“老板，别挡光，你这颗脑袋比灯泡还碍事。”
“扣你市场部加班补贴。”陈匡头也不抬。
“我本来就没补贴。”林小梦翻白眼。
系统又响了。
【检测到研发总监开始紧急安装。】
【当前进度：12%】
【建议宿主别说废话，免得拖慢进度。】
“你也别废话。”陈匡在心里回了一句，伸手把一根松掉的灵导线压回槽里。指尖刚碰上去，地下那条灵脉忽然轻轻一跳，像有股热从地底往上顶。灯泡猛闪两下，机器面板上的红点，竟然从死灰变成了浅绿。
玄老抬头看了一眼，手上停了半秒，又继续拧：“灵核质量不错。够我们撑一阵。”
“什么叫撑一阵？”涂山瑶皱眉，尾巴在身后扫了一下灰，“我把家底都掏了。”
“那就再去赚。”陈匡说得干脆，“别把公司当你零食柜。”
涂山瑶张嘴想骂，最后只是抿了下唇，转头去拎工具箱。她手一抖，里面滚出两颗灵级奶糖，赶紧一把按住，耳朵尖都红了点。林小梦看见了，笑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财务总监，你这叫公私不分。”
“闭嘴。”涂山瑶瞥她一眼，“再笑，我把你上个月的签单提成全做成研发耗材。”
地下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两秒，只有玄老拧螺丝的声音。旧核心被拆下来时，冒出一缕发黑的灵烟，闻着像烧坏的塑料。陈匡扫了眼，没多问，只把旧件踢到一边，盯着玄老把高阶灵核嵌进主槽。
“压住。”玄老闷声道。
涂山瑶立刻抬手，两道狐火贴上灵核边缘，稳稳托了一下。林小梦也把手机灯凑近，照得一片雪亮。陈匡伸手按住控制台，把最后一道启动符拍下去。
“接。”
玄老扳下开关。
先是“嗡”的一声，像地下埋着的老电箱突然通了气。接着整间地下室微微一震，墙角落灰簌簌往下掉。灵核内部那层暗金纹路亮起来，顺着线路往外爬，几秒钟后，整套核心组件都开始发热，机器面板从红转黄，再转绿。
【系统提示：灵脉供能回升。】
【当前厂区灵能浓度：+8%】
【备注：勉强像个能喘气的厂了。】
陈匡盯着那行字，嘴角没动，手却把控制台边缘捏出一点响。涂山瑶先松了口气，抬手就想去摸灵核，被玄老一巴掌拍开：“热。”
“我知道热。”她缩回手，嘴上不服，眼睛却一直亮着。
林小梦侧耳听了听，忽然“咦”了一声：“上面那盏灯，好像没那么抖了。”
几人同时抬头。地下室门口那只快熄的白炽灯，果然稳了些，不再一闪一闪地吊着命。厂区地底那股稀薄的灵气，也像被人往回拽了一把，虽然不多，至少没再继续往下漏。陈匡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顺手把系统弹窗划掉。
“行了。”他说，“今晚先别睡，给我盯着数值。”
涂山瑶立刻炸毛：“你把我当夜班狗？”
“你要是想按绩效算，也行。”陈匡看她一眼，“灵脉回升这点功劳，够你多吃两颗糖。”
她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再骂，只把那两颗奶糖塞回暗格。玄老低头继续检查接口，手指慢慢在一排发热元件上点过去，像在摸一只刚养熟的壳。林小梦抱着手机站在门边，忽然压低声音：“老板，门外有人。”
陈匡没回头，只把控制台旁边那份印好的合同顺手抽出来，纸页在掌心一拍，发出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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