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一开，厂区后门那股湿热的夜风就钻了进来，夹着炸串油烟和灵草苦味。涂山瑶把手机往包里一塞，刚走两步，旧厂房那边就传来一声闷响，像谁把铁桶倒扣在地上。
“又炸了？”她眉头一挑，踩着高跟鞋往地下室去。
门一推开，玄老正蹲在一堆零件前，手里捏着半片黑亮的壳，眼睛直勾勾的，像看见了亲儿子。陈匡站在旁边，袖子挽到手肘，脚边摊着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图上画着个带爪子的圆筒，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自动抓虾法器”。
系统提示音在陈匡脑子里叮了一声。
【研发任务更新：为天庭驻沪办生产“自动抓虾法器”1台。】
【材料缺口：上古灵虾壳×1。】
【友情提示：你厂库存里最接近的，是玄老上次烤糊的螃蟹壳。】
陈匡抬眼就看见涂山瑶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袋口露出半截灵草根，立刻眯了眼：“你又偷藏私货了？”
涂山瑶把袋子往身后一藏，耳尖还是露了点红：“什么叫偷，财务备货。玄老要的材料，拿灵草换的。”
玄老抬起头，嗓子干巴巴的：“不是换了一堆吗？还差一截，灵虾壳要年份够，得上古的。普通虾壳不行，做出来会卡钳。”
“卡钳？”陈匡低头看图纸，“你这玩意儿像个夹螃蟹的钳子，怎么不直接去夜市摆摊？”
玄老把壳往灯下一照，认真得像在开专利会：“要抓虾，得先让它不跳。上古灵虾壳硬，灵纹稳，适合做限位环。没有这个，抓钩一合，虾先炸，汁先喷，客户会投诉。”
涂山瑶把袋子放桌上一倒，灵草散了一小堆，青白根须带着土腥味。她指尖一点，草堆上浮出一层薄薄幻光，像刚从财务报表里翻出来的资产：“就这些。够换半截壳，剩下的，得另想办法。”
陈匡扫了一眼，鼻子都气笑了：“你这是拿公司现金流去喂研发部的嘴？”
“扣绩效就扣。”涂山瑶抱臂，“反正你欠系统的，不是我欠。”
“少顶嘴。”陈匡伸手就去拨那堆灵草，“先算账。上古灵虾壳，市场价多少？”
玄老掏出一张泛黄的采购单，字写得跟蚯蚓爬似的：“黄浦区童子那边，前两天有一只，开价三十株万年须根，或者十份灵能红票。可那壳已经被人订走了。”
“谁订的？”陈匡问。
玄老沉默半秒，抬头看了眼门口：“黑蛇妖的副厂。听说他们也在做抓虾法器，想抢天庭小龙虾馆的订单。”
空气里安静了一下。
林小梦从储物间门口探出头，手里还抱着一叠客户名单，嘴角一歪：“那就更得快。上次我进童子梦里，他说了，谁先把法器送过去，谁就能拿下后厨全线改造。订单不大，后面连着阴司采购。”
“听见没。”陈匡用笔头敲了敲图纸，“这单不能丢。天庭那边要的是能抓、能分、能不喷人脸。做成了，后厨以后就是咱们的试样间。”
涂山瑶瞥他一眼：“先把壳弄来再吹。”
陈匡还没回嘴，系统又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用现有资源补齐上古灵虾壳缺口。】
【失败惩罚：玄老研发进度-30%，涂山瑶本月零食预算-50%，陈匡遭遇三次灵管局随机抽查。】
【附加备注：建议你去问问那个总把好东西藏进柜底的人。】
陈匡目光一转，直接落在涂山瑶身上。
涂山瑶把下巴一抬，后退半步：“看什么看？我柜底那点东西，是留着买房的。”
“买房先救厂。”陈匡说。
“厂又不会给我阳台。”
玄老慢吞吞站起来，手里那半片壳在灯下泛着冷光：“我可以先做样品框，壳不够就拿别的补，但稳定性会差。抓虾时一抖，可能抓成虾泥。”
林小梦“啧”了一声：“那天庭童子肯定不签。人家是吃小龙虾，不是喝虾粥。”
陈匡没接话，直接走到涂山瑶面前，伸手：“柜底还有多少，拿出来。”
涂山瑶盯着他那只手，半晌，还是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甩在桌上。她转身去财务室，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得很脆。柜门一开，里面果然藏着一只旧木盒，盒上贴着一张粉色便利贴：**“禁止陈匡乱翻，翻一次扣你一周晚饭。”**
“你还真会藏。”陈匡把盒子拖出来，掀开一看，里面整齐码着几株灵草，还有两片薄得发透的黑褐色壳片，边缘带着水纹一样的纹路。
玄老眼睛一下直了，手都快抖了：“就是这个。上古灵虾壳，正货。哪来的？”
涂山瑶站在门边，手指捏着衣角，语气硬邦邦的：“以前跟一个摆摊老龟妖换的。他说这东西没用，我拿灵草跟他兑了两次，剩下的就这些。”
“你藏了多久？”林小梦凑过来，凑得太近，差点把脸贴盒子上。
“关你什么事。”涂山瑶偏开头，“反正不是偷公司的。”
陈匡把那两片壳拿起来，指腹蹭过边缘，能感觉到细小的灵纹。他没立刻夸，反而把盒子盖上：“不够。还差一截。”
涂山瑶抿了抿唇，没吭声。
玄老也沉默了，盯着那点缺口，像看着一块没焊上的钢板。
系统提示音冷不丁又响。
【判定：材料缺口未闭合。】
【建议：去灵界摆摊一条街碰碰运气。】
【温馨提示：黑蛇妖副厂同样在采购，速度决定订单归属。】
陈匡把图纸一卷，夹在腋下：“走，后门摆摊街。今晚就把缺的那截找出来。”
涂山瑶伸手把盒子按住，声音压低了点：“那片壳，是我准备拿去换房租尾款的。”
陈匡停了一下，没回头，只把门推开：“先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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