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小龙虾馆后厨还亮着灯。蒸汽顶着铁皮棚往上撞，锅沿咕嘟咕嘟响，抓虾器立在案板边，臂杆刚换过，伸缩时发出一声轻响，像人在清嗓子。
系统“叮”地弹出来，语气欠得很：“检测到设备可验收。温馨提示，验收失败将触发社死广播。”
“你少废话。”陈匡抹了把手，冲门口抬下巴，“童子呢？”
话音刚落，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红肚兜的童子抱着保温箱进来，眼睛先扫设备，再扫锅里翻滚的虾，鼻尖动了动，像是被香味勾得挺直了背。
“我来验收。”童子把箱子往台上一放，语气倒是老成，“抓虾法器，之前说好要能抓、能分、不能夹断虾尾。少一个都算糊弄天庭。”
陈匡把袖口往上卷，嘴角一挑：“别急，先看数据。”
林小梦立刻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昨晚连夜跑出来的测试结果。抓取速度、误差率、损耗率一条条排开，后面还挂着她加的备注：客户体验极佳，虾爬都爬不掉。童子盯了两秒，抬手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神情终于认真了点。
“抓取成功率，99.8%。”
“嗯。”
“虾体完整率，100%。”
“继续。”
“清洗残留，低于天庭标准线。”
童子手指敲了敲桌面，没吭声。陈匡侧头看向涂山瑶：“财务那边，成本呢？”
涂山瑶抱着账本站在灶边，嘴里还叼着半块灵草饼，翻页时耳朵都没藏住，尾巴尖一摆一摆：“材料费压到最低了。电费我也做了合规报销，没乱记到研发耗材里。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这次真没偷吃。”
“你刚才咬的是谁的灵草饼？”
“……这是试吃，懂不懂？”
玄老蹲在机器旁，把最后一颗螺栓拧紧，抬头很平静：“稳定性没问题。连续运行两小时，玄武壳外层温度未超标。结论，能交货。”
系统在陈匡脑子里又“叮”了一声，像拿小木棍敲饭碗：“阶段任务结算中。当前验收对象：天庭驻沪办事处童子。请保持微笑，不要对上界工作人员使用毒舌buff。”
“我哪敢。”陈匡咧了下嘴，手却直接按下启动键。
抓虾器“咔”地一下伸出机械臂，精准伸进活水箱，夹住一只扑腾最狠的虾，转腕、落槽、分拣，动作干脆得像在点钞。下一秒，第二只、第三只连续被送进不同格口，连虾须都没刮断。童子眼睛一下亮了，伸手去摸分拣板，又猛地缩回，生怕烫着似的。
“这个……真是给小龙虾馆配的？”他压着嗓子问。
“不是给你们吃虾用的，难道给虾配保镖？”陈匡顺手把一份装订好的验收表拍过去，“签字。别磨叽，天快亮了。”
童子翻到最后一页，停了两秒，抬头看他：“你这机器，要是批量做，能不能再提一档？”
陈匡眼皮一抬：“加钱就能提。天庭不差这点吧？”
童子竟没反驳，低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牌，往验收表上一按。玉牌亮起金线，纸面瞬间浮出细密的天纹，像水一样流过去。林小梦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手机镜头差点怼到人脸上。
“签好了。”童子把玉牌收回去，语气明显轻了，“上面这回很满意。你们这批，过。”
话音刚落，后厨上空的灵雾像被什么东西拨开，空气里响起一串清脆提示音，像银行到账前的那道系统铃。陈匡还没来得及抬手，脑海里就炸开一声长提示：
“天庭订单验收通过。百万灵币已到账。”
下一秒，厂区地下那条原本发虚的灵脉猛地一跳，像有人往井里倒了一桶热油。陈匡腕上的灵能刻度直接往上窜，胸口那股发空的劲儿瞬间被填满，指尖甚至发麻。涂山瑶手里的账本无风自动，几页纸“唰唰”翻过去，她尾巴一下竖了起来。
“哎？”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耳朵都支起来了，“我幻术怎么突然这么顺？”
玄老也慢慢站起身，玄武壳外层亮起一层沉稳的青光，像被重新抛过一遍。他抬了抬手，感受了下，点头：“研发KPI上涨。防御能再顶一轮。”
林小梦最直接，手机屏幕“啪”地跳出一连串新增联系人请求，都是一群上次谈崩的神明小号。她嘴角一翘，抬手把消息全划到一边：“订单资源自己来找了。”
系统终于像吃了亏，语气都变酸了：“团队灵能大幅提升。奖励发放：陈匡毒舌威力+1，契约威慑力+1，财务幻术稳定性+1，研发防护+1，市场入梦范围+1。另，检测到宿主试图偷懒，暂不奖励摸鱼技能。”
“谁稀罕。”陈匡把验收单折好，塞进胸前口袋，转头看向童子，“回去跟你们上面说，货能加单。前提是先把尾款打满，别拿天规糊弄我。”
童子站在那儿，盯着他半天，忽然笑了下：“你比我想的还会做生意。”
“我爸欠着五百万呢。”陈匡把机器电源一关，后厨灯影一暗，“不会做生意，拿什么活。”
童子没再接话，只把保温箱盖好，临走前回头看了眼那台抓虾器，像是记住了什么。门帘落下，外头天边刚泛白，厂区里却已经不一样了。灵雾淡了些，连墙角那几盆快蔫的灵草都支起了叶子。
涂山瑶第一个冲到陈匡面前，手指在账本上敲得啪啪响：“奖金先算财务部绩效。”
“你先把嘴边那点饼渣擦了。”
“少管我。”
玄老慢吞吞补了一句：“订单稳定，下一台可以做自动剥虾壳。”
林小梦立刻接上：“那市场部能不能顺便谈个夜宵供应？”
陈匡看着这几个家伙，伸手把验收表拍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压得住：“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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