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老把最后一块灵核卡进摆渡车底盘时，手背上的老茧跟着震得发颤。那东西不像车，是截掏空的钢骨，四个轮子缠满符线，车头顶块黑亮灵核，呼吸似的微微发暖。
“成了。”玄老拍了拍壳面，声音闷，“定制款，耐撞，耐炸，耐……”
“耐你睡觉。”陈匡伸手弹了下灵核壳，听声沉朗，“空响少，没偷工减料。”
涂山瑶抱着账本蹲在角落，眼睛黏在灵核那圈蓝白流光上，鼻尖抽了抽，像盯着盘刚出炉的酱肘子：“这玩意儿能当夜灯不？看着贼贵。”
“别碰。”玄老刚抬头，话没落地。
涂山瑶指尖已经戳上去。
咔。
封边灵纹像被针扎了，瞬间裂开细口。灵核里压着的灵能没炸，顺着缝细流往外漏。先冒几缕白雾，接着是贴着地面爬的冷光，沿工具箱、扳手、陈匡脚边乱窜。本来蔫头耷脑的几盆灵草，叶尖唰地立直，像被人薅了脖子后领。
“我就摸一下。”涂山瑶缩回手，指尖沾着蓝辉，眨眨眼，“它先勾我的。”
陈匡一把攥住她后领，往后拖了半步，指节敲着她账本：“完不成KPI扣你绩效，碰坏灵核直接扣到明年。”
涂山瑶脚往后挪，鞋尖顺手把脚边一缕漏出的灵气踢散，嘴上硬：“凭什么！”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陈匡掏出来扫了眼，屏幕亮着刺眼的红：
【系统红色预警：灵核稳定性降至87%】
【检测到狐妖指纹型灵能扰动】
【惩罚预案生成：若泄漏扩大，扣除财务总监当月零食预算】
陈匡抬下巴：“看，系统都记你账了。”
涂山瑶立刻扑上去捂账本，动作快得像护刚从糖罐摸出来的奶糖：“扣零食预算不行！那是我的命根子！”
灵能细流顺着底盘往外冒，绕着轮胎转一圈，旧胎边上的裂纹竟悄无声息补平。玄老蹲下去，粗糙的手掌贴在灵核壳上，半天没吭声，忽然眉头一皱，反手摸出柄小改锥，在灵核侧边连拧三下——漏出来的灵能立刻收窄，像被掐住了喉咙。
“不是坏了。”他慢吞吞说，“是预留口太大。按测试标准能跑，但耗得凶。”
“会耗到什么程度？”陈匡盯着他。
玄老抬眼，眼神实在：“一趟车，能点亮半条巷子。”
“那还行。”陈匡嘴角一扯，“至少不像某些研发，做出来先把自己厂烧了。”
玄老没接，伸手在车门板补了道封层，符纸啪地贴上去，灵纹跟着稳下来。
林小梦攥着手机从储物间门口飘过来，镜头对着摆渡车转了三圈，语速比平时还急：“我刚在群里发了预告，客户问这车能不能送货拉货接童子下班——”
她顿了顿，低头瞟了眼地上那圈亮着的灵痕，嘴角抽了抽：“顺便，你们这儿像开了夜市霓虹灯。”
“别废话，测试。”陈匡把她手机往下一按，“你去坐后排，玄老开，涂山瑶坐前面，别再拿手试。”
“凭什么我坐前面？”涂山瑶刚要炸，被陈匡一掌按在肩上，按进副驾，安全带咔哒扣上：“因为你最能惹事，离灵核远点。”
涂山瑶还想说，被陈匡一句“闭嘴，省电”憋回去。
车门合上的瞬间，玄老踩下启动踏板。摆渡车先是轻轻抖了一下，底盘上的符线一条条亮起来，像被人用毛笔勾出的银线。下一秒，车身无声滑出半米，轮胎碾过地面，没半点刺耳动静，反倒把漏出来的那点灵光吸进了轮毂缝里。
陈匡伸手按在仪表板上，指腹能摸到一阵一阵的脉冲，他偏头扫了眼数值：“转向灵能损耗偏高，刹车稳定，载重……玄老，你别告诉我又按龟壳标准做的。”
玄老稳稳握着方向盘：“龟壳标准，命长。”
“命长不挣钱。”
“先活着，再挣钱。”
摆渡车沿着地下室试车道转了半圈，刚要加速，涂山瑶忽然“咦”了一声。脚边那缕漏出来的灵气缠上她的白鞋带，顺着裤脚往上爬了一截。她下意识抬脚去踢，脚跟一偏，手肘往旁边一撞，正磕在灵核壳侧边。
嗡——
灵核猛地亮起来，整辆摆渡车像打了个喷嚏，车灯啪地全开，连地下室顶上的老灯泡都跟着闪了两下。细碎的灵能从排气口似的缝里喷出来，扑到墙上，把墙角贴的旧海报吹得哗啦响。林小梦手里的手机晃了晃，镜头里直接多出一串跳动的红字。
【系统红色预警：灵能泄漏扩大】
【警告：稳定性跌破临界线】
【提醒：财务总监已触发二次扰动，建议立即进行“赔偿性劳动”】
口袋里的手机嗡个不停，涂山瑶一把抓住座椅边，尾巴尖差点露出来，整个人被灵压顶得往后仰：“我真没用力！”
陈匡已经冲到灵核边，抬手按住封边，指节压得发白，骂得干脆：“你这叫没用力？你这是给灵核喂了一记脑瓜崩！”
林小梦忽然把手机一收，抬眼瞟了眼车顶乱窜的光：“别吵了，灵能漏得不多，但够让外面闻到味儿。”
“外面？”陈匡眼神一沉。
地下室门缝里，夜风裹着小吃街的油烟味钻进来，混着一丝陌生的腥甜，像什么东西正顺着气味往厂区这边摸。玄老手已经搭上了车钥匙，没回头，低声道：“有人在试路。”
陈匡伸手把手机上的系统弹窗往旁边一拍，嘴角压得低：“行，先别管路。”
他盯着灵核：“先把漏水的锅盖住。”
喜欢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清风山道童：我的工厂全是妖鬼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