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厂房顶上的铁皮被风掀得咣咣作响。陈匡刚拧开一罐冰啤，手机就震了一下。
【系统提示：灵核测试超时，节点稳定度下降3%。】
他抬眼往地下室入口瞥了一眼，声音平得像在报账：“你还会报喜？说人话。”
【系统提示：按当前进度，明早前完不成封壳校准。建议：全员加班。】
“建议？”陈匡把啤酒罐捏扁，随手丢到脚边，“你一个拿我爸当人质的破系统，装什么温柔。”
楼梯口先探出涂山瑶的脑袋，耳朵一抖一抖的，手里还攥着半袋灵级奶糖。她扫了眼陈匡脸色，立刻把袋子往身后藏：“看我干嘛？我今天没偷玄老的灵草，真的。”
“谁问你这个了。”陈匡把手机一转，屏幕直接亮到她眼前，“今晚全员加班，灵核测试和封壳一起赶。谁磨叽，扣绩效。”
涂山瑶嘴角一下就垮了：“又扣？我财务报表都熬三版了。”
“那就熬第四版。”陈匡抬了抬下巴，“任务奖励，百万灵能buff，按完成度发。你那个幻术，不是老嫌账户余额不够稳吗？这次给你稳到能拿去压箱底。”
涂山瑶眼睛立马亮了，转身就把奶糖塞回抽屉，动作快得像生怕他反悔：“百万？你早这么说，我能把自己卖给公司当会计。”
“你本来也差不多。”陈匡没接这茬，转头看向地下室，“玄老呢？”
话音刚落，地下室里“哐”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玄老顶着一头灰走出来，手里还拎着半截铜线，眉毛都没抬：“在。刚把第二层壳压进去，灵线咬得挺紧。”
“挺紧就别磨了。”陈匡说，“今晚别讲你那套五百年工艺，先把灵核测试跑完。天亮前，我要看到成品。”
玄老把铜线往旁边一挂，点头的动作慢得像在盖章：“可以。给我三小时。”
“你上次说三小时，拖了三天。”陈匡盯着他。
“这次不一样。”玄老抬手拍了拍胸口，玄武壳在衣服底下轻轻一响，“节点已经认壳，测试只差校准。只要别有人乱碰。”
林小梦从储物间门里钻出来，手里还夹着一本皱巴巴的客户名单，脸上沾了点灰，像刚从梦里滚过一圈。她看见陈匡手机里的消息，直接把名单往桌上一拍：“加班可以，先把市场部的KPI写清楚。要我今晚去拉谁的订单？”
“拉谁都行。”陈匡说，“先把灵核测试撑过去。你盯着外面，别让黑蛇妖那边的人摸进来。”
林小梦掏出手机，屏幕上已经开着几个聊天框，头也不抬：“行。要是来的是老鼠精，我让他梦里先交竞业协议。”
涂山瑶翻了个白眼：“你俩一个吓人一个吓鬼，真会玩。”
“少废话。”陈匡抬手用白板笔敲了敲桌面，“听清楚。今晚两个事，第一，灵核测试一轮不落跑完；第二，封壳加固，明早前贴到节点上。谁完成自己那块，百万灵能buff按岗位分。财务多拿点，研发次之，市场最后——”
“凭什么我最后？”林小梦抬头。
“因为你最会吹。”陈匡面无表情，“吹得客户下单，吹不动就去入梦。别跟我讲条件，讲条件就当你默认加班。”
林小梦嘴角抽了一下，终究没顶回去，只把名单夹紧了些。涂山瑶已经开始掰手指算账，算到一半抬眼：“百万灵能buff，真给？”
“我说过假话吗？”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半秒。地下室里传来测试机低低的嗡鸣，灯管闪了一下，墙上那圈玄武壳也跟着晃出一点冷光，像是活了。陈匡把最后一张测试表拍在桌上，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子：“不想明天被系统扣到裸奔，就现在动起来。”
【系统提示：全员加班任务已发布。奖励：百万灵能buff。失败惩罚：节点回收，宿主亲属续航下降。】
“操。”涂山瑶先骂了一声，随后利索地卷起袖子，“财务部开工。谁敢少签一个数，我今晚就把他零食做成坏账。”
玄老已经转身回了地下室，背影稳得像块旧石头：“我去跑测试。别让人进来。”
林小梦把手机往兜里一塞，抬脚往门外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冲陈匡抬了下眉：“订单要是爆了，绩效怎么算？”
陈匡抬手把额前碎发往后一捋，冷笑了一声：“算你命好。”
她哼了一声，门一甩，直接去盯夜市那头的动静。厂区里一下只剩机器的嗡鸣、纸张翻动和来回脚步声。陈匡站在灯下，看着三个人各自散开，手里的表格被风掀起一角，又很快压回桌面。
手机里系统安静了两秒，忽然弹出一行字。
【系统提示：宿主第一次成功用“百万灵能buff”骗动全员。判定：有点像老板了。】
陈匡低头看着那行字，嗤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兜里：“闭嘴。明天要是还卡，我先拿你当测试样机。”
楼下忽然传来玄老的喊声：“陈匡，过来签个确认单！”
“来了。”他抬脚下楼，鞋底踩过水泥地，干脆利落，“都别装死，今晚谁先跑完，谁先领钱。”
涂山瑶在财务台后面抬起头，眼尾一挑：“这话你可记住。敢拖，我就让你报销到哭。”
“你先把账做对再说。”
灯光晃了一下，没人再接话，手上的动作却都快了起来。厂房里那点混着灰和灵草味的热气，一点点往上顶，像真有一口气，硬生生把这夜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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