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
陈匡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跳出一行黑字：阴咒残留，灵脉回流受阻，产能下降12%。附带一个笑脸，像故意来恶心人。
“系统，你这表情包哪抄的？”他嘴上骂，手已经把手机揣回兜里，转头看向涂山瑶，“你账上那批千年灵草还剩多少？”
涂山瑶正蹲在坑边，指尖捻着一撮黑灰，闻言立刻把手缩回去，护食似的往身后藏了藏。“你要干嘛？那是我准备冲绩效的。”
“冲你个头。灵脉被人下了阴咒，不中和，今晚就得掉电。”陈匡抬脚踢了踢铁板，发出闷响，“你不是最会算成本吗？现在这叫止损。”
涂山瑶翻了个白眼，还是起身往外走。她踩着高跟鞋，哒哒两步，又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扣绩效就扣，别抢我藏在财务室暗格的灵级奶糖。”
“先活下来再谈奶糖。”陈匡拎起一只空桶，甩给刺九，“去把地下室门口那盆净灵草搬来，别碰叶子，碰坏了你自己拿尾巴赔。”
刺九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抱着桶跑了。她腿短，跑起来像团黑影，脚底还差点绊到裂开的地缝。地面下面又传来一阵细碎的咔咔声，像有什么东西在往灵脉里钉钉子。
涂山瑶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只木匣，打开后，一股清苦的草味冲出来，压住了那点腥冷。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这批是上个月从玄老那儿顺来的，够贵。你要是给我浪费了——”
陈匡已经把草分成两半，一半塞给她，一半自己抓着，抬眼看她：“别废话，按我说的来。你用狐火别烧旺，只要把草汁逼出来，阴咒怕的是杂气，不怕猛火。”
“你还教起我来了？”涂山瑶嘴上顶，手却很稳。她指尖一点，淡金色火苗贴着草叶走，没一会儿，翠绿汁液顺着叶脉渗出来，滴进桶里。那味道一散开，坑底的黑气就跟被戳到痛处似的，扭了两下。
陈匡把自己的那份灵草揉碎，直接往铁板缝隙里撒。草末碰到黑线，立刻冒出一层细白泡，噗噗地炸开。他盯着那几缕阴影，嘴角一扯：“看见没？跟泼硫酸一个道理。黑蛇妖这手段也就欺负人不懂保洁。”
手机又震。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正在用“灵草中和阴咒”方案。】
【评价：土，但有用。】
【临时奖励：毒舌威慑+1，阴咒抗性+10分钟。】
【警告：地下灵脉核心受损，建议立即加固。失败将触发“全厂停摆”结局。】
“你再说一遍失败试试？”陈匡盯着屏幕，眉骨跳了下。
系统安静了半秒，又弹出一行字：【本系统只是善意提醒。别凶。】
涂山瑶瞥见那行字，嗤了一声：“你这系统跟你一样嘴欠。”
“彼此彼此。”陈匡把桶里的灵草汁一口气泼进坑底。黑线被冲得往回缩，像一条条被烫到的蛇，发出极轻的嘶响。可没过两秒，地缝深处又有新的阴气冒上来，硬生生顶住了药劲。
玄老就是这时候拎着一大块玄武壳出现的。
他从楼梯口爬下来，步子慢得像在散步，手里那块壳却沉得把地面压出闷响。壳面上还沾着泥和旧符灰，像刚从哪口老井里刨出来。玄老低头看了一眼坑，眉头皱成一团：“你们下手太急。灵脉不是管道，堵了就拿锤子敲。”
陈匡朝他一伸手：“少讲废话，快。把核心包上。”
玄老没回嘴，只把玄武壳往地上一放，双掌按住壳沿，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咒音。壳面随即亮起一圈暗青色纹路，缓慢往外铺，像一口厚锅扣住了地底那团发虚的灵光。阴咒刚想窜，先撞上壳壁，又被弹回去，啪地散成几缕黑烟。
涂山瑶站在旁边，顺手把剩下的草汁沿着壳边一圈圈抹开，嘴里还不忘抱怨：“你这壳平时就拿来挡灰，今天总算干点正事。”
“研发成果，作用都在需要的时候。”玄老眼皮都没抬，手掌往下一压。玄武壳跟着一沉，竟稳稳嵌进灵脉裂口，像给那处伤口扣上了铁甲。原本乱跳的灵流慢慢顺了，地底那阵碎响也停了。
坑边那盏老旧灵能灯“啪”地亮稳，灯泡不再一闪一闪。办公楼里传来机器重新启动的嗡鸣，先是一台，接着两台，最后整排设备都跟着转起来，声音不大，却很实在，像有人把一口憋了半天的气终于吐出来。
刺九蹲在门口，耳朵竖得老高，闻到那股重新起来的灵能味，尾巴都不自觉抖了抖。她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能开工了？”
“能。”陈匡抬脚踩住地缝边缘，弯腰看了眼那块嵌进去的玄武壳，“黑蛇妖想断我们电，结果给我们做了个加固。挺好，省了维修费。”
涂山瑶把算盘往腰后一插，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点了几下，报表自动跳出一串绿色数字。她盯着屏幕，眉梢挑起：“产能回来了，损耗比预估少三成。今晚奶茶可以加料。”
“先别加料。”陈匡望着那条已经平下去的灵脉裂缝，指尖在铁板上敲了敲，声音不高，“黑蛇妖不会白挨这一下。他这次亏了，后面肯定要补刀。”
玄老慢吞吞站起身，把手上的土拍掉：“那就让他来。壳还没热够。”
涂山瑶笑了一声，低头把一撮灵草渣塞进袖口，动作飞快。陈匡没看她，只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黑字又闪了一下。
【系统提示：灵脉核心加固完成。】
【产能恢复，当前订单履约率：87%。】
【附加任务已更新：让黑蛇妖为“灵脉维修费”买单。】
“这任务还像点样。”陈匡扯了下嘴角，抬手把手机一扣，“行，接下来轮到他补税。”
地底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在楼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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