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屋里还飘着一股汗味和旧纸灰。陈匡把那两枚灵币往桌上一磕，声音脆得像在打算盘。
“赔完了？行，滚远点。”他抬眼扫向三人，“别愣着，刚打完架，订单要来了。”
林小梦还举着手机，指尖一滑，把录音保存进云端，顺手把“精神损失费”那段标成了重点证据。她嘴上没停：“你这叫先打一顿再收款，市场营销挺野。”
涂山瑶已经蹲到桌边，手指飞快点着那张赔偿单，像在扒拉糖纸。“这笔钱能报销吗？我先入账，后补票。”
玄老终于抬了下眼，慢吞吞把一块玄武壳擦干净，语气跟念说明书一样：“账目别乱，报错要返工。”
“放心，返工扣你研发奖金。”陈匡话音刚落，桌上的旧手机突然震了两下。屏幕亮起，来电备注只有四个字：灵界药田。
系统叮了一声，尖得像拿针扎人耳朵。
【新订单：灵界药田包装流水线100台】
【要求：三天内报价，七天内交样】
【备注：要能装灵草，不许压碎，不许串味，最好带除湿】
【奖励：灵脉活性+20%，工厂现金流修复一截】
【失败惩罚：父亲灵能续航-5】
陈匡手指一顿，直接把手机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翻土声，接着是个急得上火的男声：“匡盛？你们做不做？不做我找隔壁厂了。我们药田今年收成爆了，灵草要连夜打包送天庭驻沪办事处，老包装机一压，根都断了，药效掉得跟漏气一样。”
陈匡没急着答，先把桌角那本《灵界合同法》拽过来，啪地翻开。“做。先说数量和规格。包装袋材质、封口方式、产线速度，别跟我玩虚的。”
对面静了一秒，像没想到一个十八岁的老板开口就是算账。然后语速明显慢了：“你们真能做？100台，不是样机，是整线。我们要的是灵草轻触传送，自动分级，湿度控制，最好还能把坏根筛出去。”
“能做。”陈匡把笔帽咬开，眼神往玄老那边一偏，“研发能不能，老玄说了算。”
玄老把手里的壳往桌上一放，闷声道：“能。给我材料单。”
涂山瑶已经把耳朵竖起来了，听到“100台”三个字，眼睛明显亮了，指尖在算盘上打得噼啪响。“单价多少？预付款能到多少？税票开什么类目？别拿灵草采购糊弄我，药田那帮人最会压价。”
电话那头像被她问懵了，停了半拍才说：“预算……有。只要效果好，先付三成。”
“三成？”涂山瑶嘴角一撇，立刻把报价单抽出来，“三成不够，先付五成。设备占地、运输、售后、耗材分开算。你们要除湿模块，得加钱。要防碎传送，得加钱。要快，还是加钱。”
陈匡听得太阳穴直跳，但没拦。系统在旁边叮叮连响，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
【检测到财务总监主动抬价】
【判定：老板可摸鱼指数下降】
【温馨提示：请不要在签约前把客户吓跑】
“闭嘴。”陈匡在心里回了一句，抬头就对电话那边说，“五成定金，今天内到。你们要的不是包装机，是别让灵草在路上死。这个活，匡盛接了。”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立刻改口：“好，地址我发你。今晚就能来人看厂。”
挂断后，屋里静了半秒。
下一秒，涂山瑶直接站起来，抄起计算器往桌上一拍：“五成定金！这单要是成了，老娘这个月绩效别想动。”
林小梦把手机一收，肩膀一甩，职业装袖口带出一点冷风：“我去拉客户验厂。要签字的流程我熟，十分钟内让他把章盖明白。”
玄老也站了起来，顺手把地上的两颗灵币踢进抽屉，语气平平：“我要看药草尺寸，顺便做防卡料结构。别催，我不是机器。”
“你比机器慢。”陈匡嘴上不留情，手却已经开始翻纸，“小梦，去把储物间清出来，做接待。瑶姐，库存表重新拉一遍，现有灵材能顶多少先算明白。老玄，今晚出基础方案，别给我整三百年的节奏。”
涂山瑶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裙摆一甩，差点把门口扫帚踢翻。她弯腰捡起扫帚，顺手又从抽屉里摸走一颗糖，动作快得跟没发生过一样。
陈匡眼皮跳了一下：“放回去。”
“报销。”她头也不回。
“报你个头，偷吃也算进成本？”
“那叫员工激励。”
院子里很快乱起来。搬货架的搬货架，拖电线的拖电线，林小梦踩着高跟鞋往储物间冲，路过门槛时还顺手拽了把布，把门口那块“市场部办公室”擦得像临时展厅。玄老下到地下室，闷响一声，像把整个人塞进了机器肚子里。
陈匡站在办公桌前，把那张灵界药田的传真单按平，手指在“100台”上点了点。厂里账面还悬着，可这一单要是真落地，灵脉就能喘口气，欠债那口绞索也能松半寸。
系统又响了一声，语气欠得要命。
【提示：首单达成前，老板请保持脸不要太臭】
【否则客户可能误判你们是黑厂】
“我本来就不是笑脸营业。”陈匡把笔一扔，抬脚就往外走，“走，去后门。看完药田样草，今晚就把报价砸过去。”
灵界药田的人来得比想的快。天还没黑透，一辆贴着泥点的厢车就停在厂区后门，车门一拉，先滚下来两筐湿漉漉的灵草，叶片上还挂着露，味道清得发苦。来人是个戴草帽的中年灵子，裤脚全是泥，一看就是天天蹲田里。
他刚想寒暄，陈匡已经蹲下去，捏起一截根茎看断口。“你们现在这套，传送带速度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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