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观镜眨了眨眼睛，没想明白羲玄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那他问她的用意是什么？
好在羲玄没让她疑惑太长时间，他撑着脑袋歪头看着楚观镜，慢条斯理地说：“羲公子不知道，但阿玄好像知道。”
楚观镜懂他什么意思。
这是在告诉她，她又叫错对他的称呼了。
楚观镜又重新问了他一遍：“那，阿玄你知道平河的水为什么会变黑？”
羲玄点点头，“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河下有沉睡的妖王。”羲玄一点没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从羲玄的口中听到妖王二字，楚观镜的唇瓣抿了抿，她注视着他的目光不禁带上了审视与警惕。
一个普通的商人根本不会知道妖王什么的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楚观镜问出这句话的语气有些冷。
羲玄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很不习惯楚观镜和他这样说话，像是两个人本就不近的距离再次拉远。
羲玄垂下眼帘，心脏的位置在微微抽痛。
他忽地觉得他今晚来见楚观镜的决定是错的，他不应该用羲玄的身份直接告诉她这件事。
只要留个字条给她，让她知道这件事就好。
房间里一时间很是安静，只能听到两道交错的呼吸声。
羲玄从椅子上起身，他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这段路程，他始终没有抬头看楚观镜一眼。
以前也不是没有被她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过，但现在他却接受不了，看一眼就难受的要命。
他需要找个地方消化一下他自己的情绪。
“等，等一下。”
羲玄低头，看着被楚观镜抓住的袖口，他的喉结动了动，并没有开口说话。
楚观镜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抓住他不让他走，只是她本能地感觉羲玄好像因为她的话受伤了。
就这么让他离开，她心中总有些过意不去。
况且不论羲玄是什么人，他终归是给她带来了她现在很想知道的情报。
可她抓住他又该说些什么？
本就不会说话的她，此刻更加不知道该讲些什么话，能让现在有些凝固的氛围变得轻松些。
或许还是让他走比较好？
之后她再给他写信好好地组织下语言。
楚观镜这么想着，缓缓将手松开了。
谁知她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就被羲玄拉住了。
他微凉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他转过身和她面对面。
“拉住我是为了什么？松开手又是为了什么？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楚观镜觉得他说的是不是有些太严重，只是拉了他一下，怎么就和不负责任扯上联系了。
羲玄看着楚观镜那张此刻带着几分迷茫的脸，他微微叹了口气，他说：“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楚观镜：“？”
她有点跟不上羲玄说话的节奏。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羲玄说完这句话，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将她拉进了怀里。
她这不是不说话，是完全没来得及说话！
羲玄的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被他拉入怀里的楚观镜，鼻腔一瞬间就充满了他身上的气味，她脑子有些晕晕的。
楚观镜一只手被他拉着，另一只空着的手试着去戳他的后背，“你还好吗？”
她感觉他的呼吸好像有些急促。
羲玄没有回答她，反而将她又搂紧了几分。
楚观镜感觉自己胸腔里的空气都被他挤没了，她快要分不清她此刻产生的晕感是被他挤的，还是被他身上的香气迷晕的。
“还没抱好吗？”楚观镜问。
“快了。”
“……那你快点，我要晕过去了。”楚观镜说。
羲玄猛地将她从身上拉开，发现楚观镜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
他意识到是他因为太激动没有控制好他释放出来的毒气浓度……
她今晚应该又会睡上一个很沉的觉了。
楚观镜脑袋靠着羲玄的胸膛睡着了。
羲玄抱着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的楚观镜，他抬手将移到脸前的头发轻轻撩至耳后，挡住她的脸颊，他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
直到眼睛有些发酸，他才将楚观镜抱到床上将她放下。
他给她盖好被子，吹灭屋内的蜡烛后，又站在她的床边看了好一会才悄声离去。
“楚观镜醒醒，白师兄在外面等你呢。”
因为楚观镜一直没有出现，等了她许久的白无景让于故去她的房间看看情况。
于故一进来就看到睡得十分香甜的楚观镜。
修仙之人对睡觉的需求很低，晚上一般都闭着眼睛打坐修炼，或是半睡半醒时刻警惕着，像她睡的这么沉的人真的很少见。
于故晃了晃床上的楚观镜，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看到大亮的房间，她意识到她似乎又起晚了。
她转头看向喊她的于故，视线越过她在房间里看了一圈，没有看到羲玄的身影，这在她意料之中。
她从床上起来，问于故现在是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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