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来时，手里拿着个东西。
不是炸弹，是个扁平的银色金属盒，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没有锁，没有缝隙，像一块实心的钢锭。
“就放在门口地垫上。”陈默把金属盒放在桌上，“我检查过了，没有爆炸物，没有电子信号，重量正常。但打不开。”
陆尘操控轮椅凑近，伸手摸了摸。
冰凉，光滑，严丝合缝。盒面倒映出他模糊的脸，还有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
“见面礼。”他低声说，“打不开的礼物。”
倒计时还在林琳的电脑屏幕上跳动：71:32:18。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
“现在怎么办？”张伟打破沉默，声音在潮湿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干涩，“七十二小时……他们来真的。”
林琳咬住下嘴唇，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摸板上滑动。苏予初站在陆尘轮椅旁，目光落在那个金属盒上，眉头微蹙。
陆尘没说话。
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系统。”
这次，界面弹出来了。
还是那个淡蓝色的光屏，悬浮在黑暗的意识里。最上方是【正式判官】的金色标识，下面是积分余额：+1486。
陆尘集中意念，打开技能树。
【中级格斗精通（永久）】：积分2000。
【战术规避（被动）】：积分1500。
【武器大师（限冷兵器）】：积分1800。
他往下翻，战斗强化分支后面，还有【枪械专精】、【爆破知识】、【载具驾驶】……每一个价格都在一千五以上。
再切到物品商城。
【战术防弹套装（自适应）】：积分1200。描述：可抵御中小口径枪械射击，轻便，内置温度调节。
【微型追踪器（十枚装）】：积分800。描述：直径3毫米，续航72小时，实时定位。
【应急医疗包（高级）】：积分600。描述：内含纳米止血凝胶、抗感染药剂、强效止痛针。
【一次性信号屏蔽装置】：积分400。
【伪装身份套件（基础）】：积分700。
……
陆尘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条目，又看看自己那可怜的一千四百多积分。
他妈的。
买个防弹套装就得去掉大半，再买点追踪器和医疗包，直接归零。技能？想都别想。
这就是正式判官的待遇？东西是多了，价格也他娘的上天了。
“你在看什么？”苏予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陆尘睁开眼，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探究。
“算账。”陆尘扯了扯嘴角，“发现我还是个穷光蛋。”
苏予初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能不能别总像个暴发户，有点规划？
陆尘在心里苦笑。
规划？我也想规划啊。但敌人不给时间。
楼下有监视的车，桌上有打不开的金属盒，屏幕上有七十二小时倒计时。皇甫严那句“优先清除目标”不是开玩笑。
他需要装备，需要技能，需要一切能保命和反击的东西。
但钱——不，积分——不够。
一千四百多，听着不少，真花起来跟流水似的。
“系统。”他又在心里默念，“有没有……折扣区？清仓大甩卖那种？”
界面没反应。
陆尘啧了一声。这玩意儿平时挺积极，关键时刻装死。
他重新看向技能树，目光落在最便宜的那个上——【基础潜行技巧（体验版）】：积分300，持续时间24小时。
体验版。
三百积分，只能用一天。
他咬了咬牙，正想兑换，界面突然闪烁了一下。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不是技能描述，而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高强度外部威胁，积分储备不足】
【开放临时解决方案：跨区域审判任务（高风险/高回报）】
【任务描述：前往指定区域，完成一次对“罪徒公会”外围关联目标的审判。目标情报已提供。】
【任务奖励：基础积分3000，外加目标“罪孽值”x10的额外积分】
【任务时限：48小时内】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1000，系统功能冻结72小时】
【是否接受？】
陆尘盯着那行字。
高风险，高回报。
三千基础积分，加上额外奖励，足够他买下中级格斗和防弹套装，还能剩点。
但四十八小时，目标在“指定区域”——鬼知道是哪里。失败还要扣一千分，系统冻结。
他沉默了几秒，在意识里问：“目标在哪？”
界面刷新：
【任务区域：临江市（距离江城约200公里）】
【目标：周永昌，永昌建材公司法人，涉嫌非法集资、暴力催收、与“罪徒公会”资金往来】
【目标罪孽值：85（高）】
【预计额外积分奖励：850】
【总积分奖励：3850】
三千八百五。
陆尘深吸一口气。
够了。
买技能，买装备，还能剩不少。
但临江市，两百公里外，四十八小时。他现在还坐着轮椅，肩膀的伤没全好。楼下有监视，皇甫严的倒计时在走。
“怎么了？”苏予初又问，声音更轻。
陆尘抬眼，看向她，又看向陈默、林琳、张伟。
最后，他看向桌上那枚锈蚀的徽章，还有那个打不开的银色金属盒。
“我在想……”他慢慢说，“这积分花得比流水还快。”
他顿了顿，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敲。
“得赶紧接个大单，回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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