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
看见这台光刻机实机的时候，其他专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心里也忍不住有些失望。
这和他们想象中管线密布科技感十足的国之重器，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是再简陋的实验室原型机，也不该是这副模样啊。
这就好比你满怀期待地去见一位绝世武林高手，结果出来的是个穿着大裤衩拿着蒲扇抠脚的大爷。
这种心理落差，让在场的不少老专家都直摇头，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
张院长的质疑更是引发了直播间的热议。
网友们虽然在情感上支持陈默，但这机器实在是太接地气了，让人心里不得不犯嘀咕。
【这就是光刻机？怎么看着有点寒酸啊。】
【有一说一，这造型确实像个复印店的大型打印机，还是那种老款的。】
【主播该不会是从拼夕夕买的吧。】
【完了完了，我看这次悬了。人家张院长毕竟是专业的，要是真能造芯片，他绝对不会见到实物还质疑啊。】
【虽然我是陈黑狗的粉，但这次我也站张院长。术业有专攻，光刻机这种东西，真不是随随便便能搓出来的。】
【我就说他是骗子吧。牛批谁不会吹，现在要动真格的了，露馅了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以及张院长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嘲讽。
陈默却是淡定地走了过去。
“啪！啪！”
他抬手拍了拍机器那看起来并不算厚实的外壳，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张院长，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大？大就有用了？”
“恐龙那么大，不也灭绝了吗？”
“浓缩的都是精华，懂不懂？”
陈默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在张院长面前晃了晃：“你看看这台智能手机，也就巴掌大。你再想想三十年前的大哥大，跟个砖头似的，还得背个大电池包。”
“现在的手机比以前的大哥大虽然小了好几十倍，但难道功能还没大哥大强？”
“大哥大只能打电话，现在的手机能上网、能拍照、能看直播，还能让我在游戏里一秒五刀。”
“这就是科技！”
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科技是在进步的，越先进的东西往往越集成，越简洁，越返璞归真。”
“那种傻大黑粗、管线乱飞的玩意儿，那是落后的表现！是因为他们技术不行，工艺不达标，只能靠堆料来凑。”
“而我这个……”
陈默指了指身后的机器，傲然道：“这才是更加先进的表现！是工业设计的极致美学！”
说到这，他瞥了一眼张院长，似笑非笑地说道：“至于吃芯片就算了，这是硅基的，硌牙还不消化。”
“不过磕头倒是可以，我这人受得起。”
陈默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厂房里，仿佛加了天然的混响，甚至有种庄重威严的感觉。
然而，即便如此，其他人显然还是不太相信。
毕竟，这颠覆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
光刻机变小了他们能接受，但小了这么多，这怎么可能。
眼看气氛僵持不下，李国栋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虽然心里也打鼓，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陈先生，既然机器都装好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李国栋看了看四周，问道：“需不需要我从所里调集几百个工程师过来？光刻机的操作流程非常复杂，需要光刻工程师、工艺工程师、设备工程师协同作战，几百个参数要实时监控……”
“停停停！”
陈默直接摆手打断了他，一脸的嫌弃。
“调几百个人过来干嘛？开派对啊？”
“都说了，越先进的东西越简单。”
“这玩意儿设计出来就是给傻瓜用的，只要识字就能操作。”
说着，陈默从兜里掏出一个普通的U盘，插在了机器侧面的接口上。
然后，他点亮了机器正面那块看起来就像iPad一样的触摸屏。
界面简洁得令人发指，一共就只有三个大图标。
陈默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地点了几下。
第一步：导入图纸。
第二步：选择精度，1nm。
第三步：点击开始。
滴——
随着陈默手指落下，机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在场的所有专家，包括直播间的几百万网友，全都看傻了。
这就开始了？
不需要预热，不需要校准，不需要抽真空，不需要对准掩膜版？
这特么是在造代表人类最高科技结晶的芯片，还是在楼下打印店复印身份证啊。
然而，机器的运转，打破了所有的质疑。
没有想象中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没有复杂的机械臂挥舞。
只有一阵极其轻微、如同蜜蜂振翅般的“嗡嗡”声。
“快看观察窗！”王磊突然惊呼一声，把手机镜头凑了过去。
透过机器侧面的防辐射观察窗，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视觉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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