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什么？”
“技术是根，但资本是水。根再深，没水也长不好。”陈思北看着对岸的灯火，“香港，就是取水的地方。”
电话那头，肖向东笑了：“欢迎来到真实世界。”
1997年6月，亚洲金融市场出现诡异的平静。
泰国还在和IMF谈判，汇率勉强稳住；马来西亚、印尼的数据没有进一步恶化；香港恒生指数甚至小幅上涨。有人开始质疑：危机是不是不会来了？
向东研究院内部也有争论。刘易之坚持模型判断：“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资本在蓄力。”但周明华从企业界听到的声音是：“最坏的时候可能已经过去了。”
肖向东没有表态。他让团队做了一件事：压力测试。
压力测试模拟三种情景：
情景一：泰国泰铢贬值20%，对向东集团的影响；
情景二：泰国泰铢贬值引发亚洲连锁反应，港元受冲击，对香港业务的影响；
情景三：全球资本从亚洲全面撤离，对集团整体现金流的影响。
测试结果触目惊心：
情景一下，泰国电信项目可能亏损300万美元；
情景二下，香港公司持有的港股头寸可能浮亏5000万港币以上；
情景三下，集团整体现金流可能断裂。
报告出来的那天，老洋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现在撤，还来得及。”周明华声音干涩，“泰国项目可以暂停，港股可以减仓，芯片研发可以再压缩……”
“然后呢？”肖向东问，“等风暴过去，我们再回来？市场还会等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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