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神秘,传播得越快。王海柱转头就跟几个要好的工友感慨肖向东的“门路”,消息很快拐着弯钻进了赵大刚的耳朵。正为摸底测验抓狂的赵大刚如获至宝,想方设法想套出更多。肖向东通过王海柱这个“无心”的传声筒,又陆续“泄露”了一些真假掺半、陷阱重重的“秘诀”。
与此同时,肖向东小组紧急转移了大部分《丛书》到新的、更隐秘的地点(连李卫国和陈思北都不知道具体位置,只有肖向东和老谢头知晓),只留下少数几本作为诱饵和日常参考,并对地窖入口做了更复杂的伪装和报警装置(用细线和铃铛)。
摸底测验如期而至。考场气氛凝重。肖向东小组答题稳健。赵大刚拿到试卷,看到几道大题似乎与“秘诀”对得上,心头狂喜,不及细想便将死记硬背的套路生搬硬套上去,解题过程写得飞快,自觉胜券在握。
成绩公布,肖向东小组稳居前列。而赵大刚的成绩,尤其是数学和物理,惨不忍睹。批改老师在他的卷子上留下了尖锐的评语:“基本概念混乱,解题步骤毫无逻辑,试图套用不存在的公式定理。”
这张试卷和评语几乎成了赵大刚的“耻辱证书”。当成绩张榜,众人议论纷纷,尤其是指出他那几道大题解答的荒谬之处时,赵大刚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他想辩解,想攀咬,但铁一般的错误答案和肖向东小组扎实的高分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可能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那些所谓的“秘诀”,根本就是裹着糖衣的毒药。更让他恐惧的是,他试图窃取或破坏对方“宝藏”的行动可能早已暴露,对方只是用更聪明、更狠辣的方式,让他自己当众现形,信誉扫地。
偷鸡不成蚀把米。经此一役,赵大刚在连队里彻底沦为一个笑话,一个心术不正、基础稀烂还想走歪门邪道的反面典型。连之前对他尚有几分“同情”的干部,也彻底失去了耐心。在接下来的正式备考期,他再难掀起什么风浪,只能缩在角落,用怨毒却无力的目光,注视着那些正拼命向光明未来奔跑的背影。
隔间里,肖向东得知结果,脸上并无喜色,只是对李卫国和陈思北说:“苍蝇拍掉了。但我们的‘仓库’必须保持绝对隐蔽。最后一个月,什么都可能发生。”
窗外,北大荒的冬天正展示它最严酷的面容。但备考的火,却在每个有心人的胸腔里,越烧越旺,也越烧越冷静。真正的决战考场尚未到来,但一场关于智慧、心性和资源守护的暗战,已悄然分出了胜负。他们保护了最珍贵的火种,清理了身边的荆棘,现在,可以全力冲刺那条即将到来的、狭窄而荣耀的独木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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