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谈判：底线试探
羊皮纸上的条款共计三十七条，涵盖资源分配、势力范围、冲突调解、知识交换、世俗干涉限度等各个方面。每一条款后面都附着五方组织各自的修改意见，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密密麻麻的注释让整份文件看起来像某种古老的炼金术配方。
苏清月将文件平铺在面前的晶石桌面上，指尖轻轻划过第三条：“各组织不得在无通告情况下，进入其他组织宣称的‘核心领地’。”
她抬起眼眸，看向提出这条的衔尾蛇秘会代表——那位蒙着黑纱的女子。
“请问，‘核心领地’的定义是什么？”
黑纱女子的声音透过面纱传来，带着某种奇异的回音，仿佛不止一个人在说话：“自然是指各组织总部所在地、重要实验场、传承圣地等不容侵犯的区域。比如我衔尾蛇秘会的‘无限回廊’，圣殿骑士团的‘圣城’，圆桌隐修会的‘阿瓦隆庭院’。”
“那么，”苏清月问，“这个定义，是否包含组织成员在世俗的私人产业？比如万象集团名下的蓝湾会所、港岛分店、以及即将建设的艺术中心？”
会场短暂安静。
泰坦之眼的金发男人推了推单片眼镜：“苏女士，超然势力的‘核心领地’，通常指的是独立于世俗的异空间或高度隐秘的基地。世俗产业……严格来说不算。”
“所以，”苏清月语气平稳，“如果未来某天，某位超然势力的成员，以‘个人身份’闯入蓝湾会所，试图绑架我的员工或破坏设施，按照这条规则，这不构成对万象集团‘核心领地’的侵犯，对吗？”
圣殿骑士长皱眉：“但那样做会违反世俗法律，也会引发组织间的外交纠纷。”
“如果对方不在乎世俗法律呢？”苏清月追问，“如果对方所在的组织，表态说‘这是成员个人行为，与组织无关’呢？”
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在座各位的组织历史上，类似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吧？”
无人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超然势力之间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但麾下成员的个人行为很难完全控制。历史上，利用“个人行为”作为借口，进行试探、骚扰、甚至暗杀的事件，屡见不鲜。
“所以，”苏清月指尖在条款上轻轻一点，“我建议在第三条后面增加补充条款：‘若组织成员主动侵犯其他组织在世俗的重要产业或人员，且造成实质损失，所属组织需承担连带责任，并按照调解机制进行赔偿或接受仲裁。’”
星轨大法师沉吟片刻：“合理。但‘重要产业’需要明确定义，否则容易扩大解释。”
“以年营业额或战略价值为基准，设置门槛。”泰坦之眼的代表快速接口，“比如年营业额超过十亿美元，或具备独有技术、资源、情报价值的产业，可申请列入‘重要产业清单’，向其他组织报备。”
“可以。”苏清月点头，“但报备清单需双向透明——万象集团报备自己的重要产业，其他组织也应报备对应级别的产业，确保对等。”
第一轮交锋，苏清月争取到了关键补充条款。
但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谈判：资源与知识的价码
第十一条涉及“超凡资源交换”。
超然势力之间偶尔会进行资源交易——稀有的魔法材料、古代遗物、异空间产出、甚至是某些禁忌知识。但定价权一直掌握在五大组织手中，他们有一套沿袭数百年的“兑换比率”，新晋势力往往需要付出溢价才能换到所需之物。
苏清月看着条款后附带的《资源兑换基准表》，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请问，在座各位的组织，最近一百年内，有成功培育出新的‘半神级’强者吗？”
这个问题让会场温度骤降。
半神级——那是超越凡俗，触摸到规则门槛的存在。在场五方代表中，也只有星轨大法师和圣殿骑士长勉强算是半神门槛，其余三人都还差一线。而他们各自的组织中，半神级强者都是百年难出一位的战略底牌。
“这与资源兑换有什么关系？”衔尾蛇秘会的黑纱女子声音转冷。
“有。”苏清月从随身携带的玉匣中取出一枚丹药。
丹药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白玉，表面有九道天然形成的淡金色丹纹。它出现的瞬间，整个会场的“灵性浓度”骤然上升了一个层级，连大理石地面都隐约有生机萌发的感觉。
“此丹名为‘蕴神丹’，是我方传承中的一种基础丹药。”苏清月语气平淡，“作用是温养灵魂，提升对规则感知的敏锐度。对卡在传奇巅峰、试图凝聚‘领域’或‘神性’的修行者，有一定辅助效果。”
“哗——”
除了萧红雪和林薇，其余五方代表几乎同时起身。
“你说……基础丹药？！”泰坦之眼的金发男人单片眼镜后的瞳孔疯狂闪烁，他在用某种植入眼球的装置扫描丹药成分，“这种灵性波动……这丹纹……这至少是传奇级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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