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科考站的实验室像个巨大的冰盒,温度计指向零下十八度。念伟和林溪穿着厚重的防寒服,将“念溪菌”样本注入特制的培养舱,舱壁上的显示屏实时跳动着病毒的活性数据——红色的曲线像条疯狂扭动的蛇,正吞噬着代表苔藓存活度的绿色区域。
“准备激活。”林溪深吸一口气,将玉坠贴在培养舱的感应区,水纹状的绿光立刻蔓延开来。念伟跟着贴上银镯,火焰纹的红光与之交织,在舱壁上形成一道红绿相间的光带,像极了雨林与冰原的交汇。
就在“念溪菌”开始苏醒的瞬间,培养舱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舱底的冰芯样本残渣竟泛起荧光,在地面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陈爷爷和林爷爷穿着厚厚的科考服,站在白茫茫的冰原上,笑容在风雪中有些模糊。
“如果你们看到这段影像,说明‘念溪菌’成功激活了。”陈爷爷的声音带着风雪的杂音,却异常清晰,“当年我们发现,北极冰层病毒和雨林寄生病毒,其实是地球自我调节的‘免疫细胞’,人类过度干预才让它们失控。”
林爷爷接着说:“所谓‘生态密码’,不是控制它们,是和它们签订‘共生契约’——就像人类和肠道菌群,彼此依赖,互不侵犯。这契约的钥匙,藏在‘念’与‘溪’的名字里,更藏在愿意相信‘万物平等’的人心里。”
影像里,两位老人蹲下身,在雪地上画了个奇特的符号:左边是银镯的火焰纹,右边是玉坠的水纹,中间用一条曲线连接,像条跨越南北的河。“这是契约的印记,会出现在继承者的手背上,提醒你们,守护不是单方面的付出,是双向的尊重。”
话音刚落,全息影像渐渐消散。念伟和林溪惊讶地低头,只见两人紧握的手背上,竟同时浮现出那个雪地里的符号,红光与绿光交织,像枚不会褪色的纹身。培养舱的警报声停了,显示屏上的红色曲线开始回落,绿色区域重新蔓延——“念溪菌”成功抑制了病毒。
科考站的研究员们欢呼起来,念伟却望着手背上的印记出神。他突然想起爷爷日记里的一句话:“最厉害的武器,不是能摧毁什么,是能让对立的东西和解。”
傍晚,两人站在冰原上,看着极光在头顶流淌,像条巨大的彩色绸带。林溪的手背上,印记的绿光与极光呼应;念伟的手背上,红光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你说,爷爷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一起来这里?”林溪轻声问。
念伟握紧她的手,印记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们不是知道,是相信。相信后来者会比他们更懂‘共生’两个字的分量。”
回程的飞机上,念伟在爷爷的日记里写下:“今天在冰原看到了爷爷们的影像,他们说契约的钥匙在心里。原来守护到最后,是承认自己的渺小,敬畏自然的伟大,像条小溪一样,跟着大地的脉络走,不强行改道,不急于求成。”
林溪在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符号,正是手背上的契约印记:“等我们老了,也录段影像留给后辈吧,告诉他们,极光很美,冰原很静,只要‘念’还在,‘溪’就不会断。”
银镯与玉坠在舷窗的阳光下轻轻碰撞,叮铃一声,像在为这个约定盖章。念伟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江城轮廓,仿佛看到老槐树下,父亲正朝他们挥手,树下的泥土里,新的种子已经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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