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界面从远处看像一枚镶嵌在太空中的银白色戒指,环绕地球静静地旋转。但靠近了看,就能发现它表面的复杂纹理——那不是装饰,是无数微小的能量导管和传感器阵列。直径三公里的结构体内,隐藏着泰拉守护者文明的最高科技成就:一艘能够星际航行的飞船,伪装成地球的守护者枢纽。
陈默站在轨道界面的核心控制室内,这里位于环状结构的中央枢纽,是一个球形空间,墙壁完全透明,可以看到外面无垠的星空和下方蔚蓝的地球。在他面前,悬浮着从亚马逊档案馆带回来的三枚数据晶体,它们正被轨道界面的分析光束扫描。
“晶体结构完好,数据完整性92%。”老鬼的虚拟投影站在一旁,他此刻本体在地球基地,但通过增强现实系统,看起来就像真人在这里,“解密进度……78%……85%……好了,完全解锁!”
全息界面在空中展开,显示出一幅复杂的三维结构图——那是轨道界面的完整设计图,比人类已知的部分复杂百倍。原来,人类过去几年使用和研究的,只是这艘星舰的“表层功能”:地球生态监测、能量调节、守护者网络协调。
而它的真正核心,隐藏在环状结构内部的三百个独立舱段中:曲率引擎舱、维度折叠发生器、生态维持系统、星际导航阵列……
“这玩意儿能飞?”磐石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他在地球基地看着实时传输的画面,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我一直以为它就是个大号的空间站!结果是个宇宙飞船?陈默,咱们什么时候去火星兜风?”
夜凰冷静地分析着数据:“引擎状态显示,最后一次使用是两万八千四百二十年前,从泰拉守护者母星飞到地球。之后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但所有系统都保持最低程度的维护运行。理论上,只要能量充足,它随时可以再次启动。”
苏晚晴站在陈默身边,生命种子在她手中发出柔和的共鸣:“但它太大了。启动这样一艘星舰,需要多少能量?”
老鬼调出能量需求估算:“如果只是短途航行到月球,需要消耗轨道界面当前储存能量的30%。但如果要进行星际跳跃……那需要完全充满能量核心,相当于地球全球人类文明一年的总能耗。”
“所以我们只能去月球。”陈默做出决定,“而且必须快去快回。夜凰,启动最低限度的引擎预热。老鬼,组建一个登月小队,人数控制在十人以内。”
吴老头的声音插进来,带着明显的担忧:“陈默,你的生理数据在接近这些泰拉科技时出现异常波动。心跳速率比平时快18%,脑波活动模式显示你在无意识中接收大量信息流。我建议你在地面远程指挥,不要亲自登月。”
陈默摇头:“我必须去。只有第七钥统合者能完全激活泰拉系统,获取最高权限的信息。而且……”他看向窗外的月球,那银白色的圆盘悬挂在黑色天鹅绒般的太空中,“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在呼唤我。”
准备工作持续了七天。这期间,轨道界面像一头逐渐苏醒的巨兽:环状结构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能量导管开始流动蓝白色的光芒,外层伪装外壳缓慢打开,露出下面的推进器阵列。
登月小队最终确定为八人:陈默、苏晚晴、夜凰、老鬼(通过远程投影机器人参与)、磐石、两名地心之子组织的太空地质专家,以及一名苍穹守望者的能量场分析师。
磐石为这次任务准备了“月球生存豪华套装”:“看这个——月球重力适应靴,内置微型重力调节器,让你在月球上也能走出地球范儿!还有这个,月球沙尘防护面罩,带空气净化和湿度调节,保证你的皮肤在月球上也能水嫩嫩!”
夜凰检查着装备清单,叹气:“磐石,我们是去探索可能的外星基地,不是去月球度假村。”
“心态,夜凰,心态很重要!”磐石一本正经,“面对未知威胁,保持良好心态能提高生存率37.5%——这是吴老头的研究数据,虽然他是研究医学的,但道理相通!”
出发前夜,陈默和苏晚晴在轨道界面的观景台上。这里可以看到完整的地球,蓝色星球在黑暗中散发着生命的光辉。海洋、云层、大陆的轮廓,一切都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
“成为统合者之后,我很少有机会这样静静地看地球。”陈默轻声说,银白色的眼眸倒映着星球的光芒,“大多数时候,我是它的一部分,感受它的脉动,处理它的数据。但像这样,作为一个观察者看着它……感觉很不同。”
苏晚晴靠在他肩上:“害怕吗?”
“害怕。”陈默诚实地说,“不是怕月球上有什么,是怕自己做出错误决定。亚马逊档案馆的战斗让我看到,泰拉守护者的技术一旦被滥用,会造成多大的破坏。而我现在掌握着比那更强大的力量。”
苏晚晴握住他的手,生命种子在他们交握的手掌间发光:“但你和他们不同。你不是在控制,是在协调。你不是在命令生命,是在倾听生命。这就是为什么你能通过轨道界面的测试,而无数候选者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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