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天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距离不能太远。刚才那个距离，已经是极限了。”
叶无霜彻底懵了。
隔空取穴？
内力催动？
这些词，她只在武侠小说里看到过。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
但刚才发生的事，又确确实实摆在眼前。
张丹丹确实是在谭傲天隔空一指之后，突然大小便失禁的。
这……这怎么解释？
“你……你真的会……武功？”叶无霜结结巴巴地问。
“算是吧。”谭傲天含糊地回答，“以前在部队里学过一些。”
他没说具体是哪个部队，也没说学的是什么。
但叶无霜知道，那绝对不是普通部队能教出来的东西。
她看着谭傲天手里那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谭傲天，”她轻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他收起银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打开，把针放了进去。
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银光。
“行了，别问那么多了。”谭傲天合上盒子，收进裤兜里，“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张丹丹那种人……恶毒妇人，需重惩。今天这只是个小教训。如果她以后还敢招惹你，我不介意让她体验一下更‘刺激’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的冷意，让叶无霜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但一旦认真起来……真的很可怕。
两人沉默了几秒。
叶无霜忽然想起什么，轻声说：“谭傲天，谢谢你。”
“又来了。”谭傲天笑道，“我们是朋友。”
“该谢的，还是要谢。”叶无霜很认真地说，“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
她想起刚才张丹丹那番恶毒的辱骂，想起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如果不是谭傲天出手，她今天恐怕真的下不了台。
“小事。”谭傲天摆了摆手，“不过说真的，叶警官，以后遇到这种疯狗，要么离远点，要么直接一耳光扇过去。你跟她们讲道理，是没用的。”
他顿了顿，又说：“张丹丹那种人，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以后小心点，她可能会找你麻烦。”
叶无霜点了点头：“我知道。”
她其实不怕张丹丹。
张丹丹虽然嘴巴毒，但真要动手，十个张丹丹也不是她的对手。
她怕的是……那些流言蜚语。
张丹丹今天当众揭她的伤疤，说她“家庭支离破碎”、“没人要”，这些话，肯定会传出去。
到时候，局里的同事会怎么看她？领导会怎么看她？
她不怕被人指指点点，但她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事，影响到她的工作。
“放心吧。”谭傲天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张丹丹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丑，短时间内应该没脸出来见人了。就算她真的要找你麻烦……”
他笑了笑：“你就告诉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叶无霜毫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刚才那一手“隔空取穴、催人排泄”的功夫，已经让她见识到了谭傲天的可怕。
这个男人，如果真的想对付一个人……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谭傲天，”她忽然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她其实早就想问了。
从那天晚上他救她开始，她就一直想不通，谭傲天为什么要帮她？
他们非亲非故，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他完全没必要为了她，得罪张丹丹和邹世明那种人。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没立刻回答。
他抬头看着商场的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可能是因为……看你顺眼吧。”
这个答案，太敷衍了。
但叶无霜知道，谭傲天不想说真话。
她也没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谭傲天有，她也有。
“走吧。”谭傲天说，“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叶无霜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朝电梯走去。
……
商场大门外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室内残留的喧嚣和尴尬。
谭傲天提着装西装和皮鞋的袋子，叶无霜走在他旁边，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刚才的坦白而有些微妙。
叶无霜还沉浸在“隔空针灸”的震惊中，时不时偷瞄一眼谭傲天的右手，仿佛那指尖还残留着银针的寒芒。
“今天……谢谢你。”叶无霜第四次道谢，声音比前几次轻了许多，却更真诚。
谭傲天只是随意地摆摆手：“都说几遍了，小事。倒是你，以后少跟那种疯狗打交道，掉价。”
叶无霜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叶无霜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震惊、恐惧、厌恶、还有一丝……绝望？
谭傲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表情的变化，挑了挑眉，但没说话。
叶无霜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对谭傲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谭傲天，不好意思，麻烦你等我一下，我到旁边接个电话。”
说完，她不等谭傲天回应，就快步走到十几米外的一棵景观树后面，背对着商场方向，接起了电话。
谭傲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虽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紧握手机的姿势，还有那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惊呼声，他能感觉到。
这个电话，绝对不是好事。
而且，叶无霜似乎……很怕这个打电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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