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王木匠——永福没杀他,只是把他绑了扔在柴房。这个懦弱的老人哭着求饶,永福只说了一句:“明天天亮前,你如果能爬到黑水潭边,我就放过你。”
他知道王木匠的腿有旧疾,根本爬不到三里外的后山。
最后是李长贵家。村支书的院子是村里最气派的,墙头插着碎玻璃。永福绕到后院,发现厨房的窗户没关严——李长贵的傻儿子半夜偷吃,常留这扇窗。
永福潜入时,李家人都睡了。他在李长贵卧室外听了会儿,里面传来鼾声。推门进去,月光照在床上,李长贵四仰八叉躺着,枕边还放着账本。
永福翻开账本,最后一页记着一串名字和日期——都是三十年来“献祭”的孩子。小宝的名字在最下面,后面写着“抗拒,自跳,未绑”。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家长给的“封口费”。王木匠给了两头猪,赵屠户给了半扇牛肉,其他人家各有不同。永福的名字后面,写着“待收”。
原来连死人钱都要赚。
永福合上账本,轻轻推了推李长贵。村支书迷迷糊糊醒来,看见床前黑影时,吓得一激灵:“谁?!”
“来收账的。”永福说。
李长贵听出声音,反倒镇定下来:“永福啊,大半夜的干什么?你儿子的事我也难过,可那是意外...”
“意外?”永福举起账本,“这也是意外?”
李长贵脸色大变,猛地从枕头下摸出把剪刀刺过来。永福侧身躲过,抓住他手腕一拧,剪刀“当啷”落地。两人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桌椅,惊醒了李家人。
李长贵的傻儿子冲进来,看见父亲被按在地上,嗷嗷叫着扑上来。永福一脚踹开他,掐住李长贵的脖子:“我儿子跳潭时,你说什么了?是不是笑他傻?”
李长贵脸憋得发紫,艰难地说:“他...他自己跳的...不关我事...”
“那你下去跟他解释吧。”
永福拖着李长贵往外走,李家人想拦,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此刻眼睛里全是血丝,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七、潭边对峙
永福拖着李长贵来到黑水潭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潭水在晨光中黑得发亮,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映着两个扭曲的人影。
“跪下。”永福踢在李长贵腿窝。
李长贵跪在潭边,浑身发抖:“永福,你听我说,这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规矩...我也不想的...”
“规矩?”永福把账本扔在他面前,“靠吃孩子维持的规矩?”
“你不知道!”李长贵突然激动起来,“潭里的东西要是闹起来,整个村子都得遭殃!我爹说过,光绪年间这潭子淹死过一个戏班子,三十多口人,怨气重得很!必须用童男童女安抚...”
“所以你就杀了三十年孩子?”
“那是为了全村人!”李长贵嘶吼,“你以为我愿意?我第一个孙女...就是献祭了的...”
永福愣住了。他听说过,李长贵的大孙女五岁时“失足落水”,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李长贵瘫倒在地,老泪纵横:“我亲手绑的她...她哭着喊爷爷...可我是村支书啊,我得带头...”
永福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像个孩子的老人,突然觉得可悲又可笑。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为了所谓的“全村利益”,一代代人成了吃人的鬼,也把自己变成了鬼。
潭水突然翻涌起来。
不是风吹的那种涟漪,而是从水底深处涌上来的波动。水面鼓起一个个气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李长贵吓得往后爬,却被永福一脚踩住。
“看看你伺候了三十年的‘东西’吧。”永福冷冷道。
水中央,缓缓升起一具具小小的骨骸。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还穿着褪色的衣服。它们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中央是一具成年人的骨骸——正是永福白天看见的那具。
成年骨骸抬起手臂,指向李长贵。
八、亡灵审判
李长贵发出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想逃,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无数水草从潭边伸出,缠住了他的手脚。那些水草湿滑冰冷,越缠越紧,勒进皮肉里。
“救命!永福!救我!”李长贵向永福伸手。
永福后退一步,冷冷看着。他不是不想救,而是知道救不了——那些水草是从潭底长出来的,是三十年来积累的怨气所化。
成年骨骸从水中站起,踏着水面走向岸边。它的骨头上附着黑色苔藓,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咔”的响声。走到岸边时,它低头“看”着李长贵,黑洞洞的眼窝里,似乎有幽光闪烁。
然后,它说话了。
声音不是从骨骸里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像是风吹过潭水、拂过树林、穿过山谷的回声,重重叠叠,男声女声童声混在一起:
“李长贵...你可知罪...”
李长贵尿了裤子,语无伦次:“我...我是为了村子...老祖宗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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