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默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感受,域场笼罩下来时没有丝毫压迫感,反而像一层温暖的屏障,他手中的墨渊剑在那片域中微微发烫,剑刃的纹路竟与域场的光芒产生了共鸣,原本枯竭的内劲像是被唤醒,顺着剑刃缓缓回流。他站在域场中央,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模糊的身影在周围掠过,那是先辈英魂未散的意志,他们的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这道守护性的域场,哪怕过了百年,依旧在履行着守护的职责。也是在那一刻,潘安默第一次意识到,武道的力量从来都不止于破坏,更在于守护。
“阵法是死的,域是活的。”诸葛天算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老人沙哑却有力的声音仿佛还在秘境的山洞里回荡。那时他刚从血色战场逃出来,惊魂未定地找到诸葛天算,捧着自己画满阵纹的草图请教域场的奥秘。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块木炭,在山洞的石壁上随手画了两把伞:一把伞的伞骨钉在地上,伞面固定不动,老人说这是天星山河镇那样的阵法,靠六十四根阵旗定界,范围再大也困于落脚处,只要毁掉阵基,整个阵法就会溃散;另一把伞握在一个小人手里,小人走到哪里,伞就遮到哪里,这是先辈英魂的域,以意志为骨,以战意为魂,心到哪儿,守护就到哪儿。
“你看这两把伞,”诸葛天算用木炭点了点石壁上的画,“阵法能挡风雨,却挡不住移动的危险;域能跟着人走,却需要足够强的意志支撑。剑阵也是一样,你们决赛时用的‘七星剑阵’,靠七个人的位置形成合力,看着威风,可一旦有人走位偏差,剑阵的漏洞就出来了。”老人当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剑很特别,内劲里有股韧劲,以后或许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别被阵法的条条框框困住。”
那时的潘安默似懂非懂,只把“域是活的”这句话记在了心里。直到后来在东部战区参观军阵演练,看到上千名士兵靠符纹流转内劲形成气墙,却在有士兵临时脱离位置时气墙出现破绽,他才隐约明白诸葛天算话里的深意——外在的组合再精密,也不如内在的掌控来得可靠。
潘安默闭上眼睛,走到演武场中央重新站定,将掌心的灵石按在丹田位置,让内劲顺着灵石的纹路缓缓流转。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催动内劲,而是像诸葛天算教的那样,让内劲像雪水渗过冻土般自然流动,温柔却坚定。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掠过,每一个与武道相关的片段都格外清晰:
第一次在秘境见诸葛天算拨动阵旗,老人枯瘦的手指捏着桃木阵旗,轻轻一转,天星山河镇的光芒就顺着他的指尖流转,原本分散的阵旗能量瞬间连成一片,阵法仿佛成了他身体的延伸,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决赛时与张天策对决,对方的爆发拳威力惊人,他靠“七星剑阵”暂时压制住对手,却总因阵脚固定被张天策的灵活步法牵制,最后还是靠楚瑶的符纸干扰才找到反击机会,那时他就觉得剑阵虽然威力大,却少了点应变的灵活;
东部战区参观时,千名士兵组成的玄甲军阵让他震撼不已,士兵们的内劲靠地面的符纹流转,形成的气墙坚不可摧,可当一名士兵不慎摔倒时,气墙立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缺口,虽然很快被旁边的士兵补上,却也让他意识到,依赖外在配合的阵法,永远存在“人”的破绽;还有平时和队友们的训练,林霄的破妖弩偶尔会因为灵晶内劲输出不稳炸膛,刘昊然的影步在长时间使用后会因内劲消耗过大而变慢,这些问题都让他忍不住思考,有没有一种方法,能让自身的力量更稳定、更灵活。
内劲在经脉中循环了三圈,潘安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的滞涩感消散了不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练剑太执着于“招式的完美”和“境界的突破”,反而忽略了内劲与自身、与剑的契合度。就像秦老当初说的,“武者的根基是自己,不是剑,也不是灵石”,他一直把墨渊剑当成最得力的武器,却忘了剑应该是身体的延伸,而不是外在的工具。
“剑阵是外在的合力,域是内在的延伸。”他喃喃自语,将掌心的灵石按在剑鞘的纹路凹槽处——那里是楚瑶特意为他打磨的契合位,能让灵石的内劲更顺畅地传入剑刃。灵石刚贴上剑鞘,就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内劲顺着灵石与剑鞘的纹路缓缓注入剑刃,剑穗上的七彩灵晶突然加速旋转,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光芒交替闪烁,像一道迷你彩虹。
演武场角落的几盏内劲灯突然微微闪烁,不是像往常那样因能量被吸收而变暗,反而有细微的光点从灯芯处飘出,顺着剑穗灵晶的牵引缓缓飞来,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悄无声息地融入墨渊剑的纹路中。潘安默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光点是天地间游离的微量灵气,以前他练剑时从未注意到它们的存在,此刻却能精准地捕捉到它们的轨迹,甚至能引导它们顺着内劲的流向融入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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