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市第一武道高中的任务办公室里,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秦艳秋的办公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最上面是警卫司和武盟联合签发的委托函,红色印章在纸页上格外醒目;中间是市环境办的观测报告,附带着几张模糊的卫星图片 —— 原本该显示 “石洼村” 的区域,被一片灰蒙蒙的迷雾覆盖,连地形轮廓都成了模糊的色块,像被泼了桶稀释的墨汁;最下面是张泛黄的地图,石洼村的位置用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 “信号完全屏蔽,无人员进出记录,近十日无任何生命体征反馈”。
潘安默站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卫星图片上的迷雾区域,指腹能摸到纸页因打印模糊而凸起的颗粒感,眉头不自觉地蹙起。秦艳秋把一杯刚泡好的灵犀草茶推过来,杯壁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驱散了些许晨寒:“这是上周接到的委托,环境办的监测站最先发现异常 —— 石洼村每天会向市里传输空气质量和水质数据,十天前突然断了信号。他们派了三架无人机去探查,结果刚靠近迷雾两公里就失控坠毁,残骸都找不到;卫星扫描更离谱,扫过那片区域时像是被‘吞’了,连地形起伏都显示不出来,就像这村子从地图上被直接擦掉了一样。”
“警卫司和武盟没派武者去?” 潘安默接过茶,热气氤氲中,他想起三年前暗殿用屏蔽阵法隔绝的那座山村 —— 当时也是信号中断,外围被阵法笼罩,进去的侦察兵全被影蚀能量困住,最后还是靠他和队友破阵才救出人。可那次至少能探测到阵法波动,这次却连 “痕迹” 都没有。
“派了两个武徒八阶的探员,” 秦艳秋叹了口气,手指点在委托函的 “风险评估” 栏,字迹透着凝重,“刚踏入迷雾边缘三步,就说头晕目眩,内劲在经脉里乱撞,差点岔气,只能退出来。他们带的能量探测仪只显示‘未知混沌能量’,不是影蚀的腐气,也不是倭国忍者的忍术残留,更不像常规的阵法波动 —— 武盟的阵法师专程去了一趟,蹲在迷雾外看了半天,连阵纹的影子都没找到,这才委托学校,让有实战经验的学生去探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你跟暗殿打过交道,对这类‘异常隔绝’情况熟。”
潘安默摩挲着杯沿,心里泛起熟悉的沉郁。暗殿的屏蔽阵他熟,阵纹会藏在草木或岩石里,能摸到微弱的能量流动;倭国忍者的雾隐术他也见识过,雾里会残留淡淡的忍术轨迹,能靠净化符驱散;可 “无任何能量痕迹” 的迷雾,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想起护身符里人皇残魂偶尔闪过的念头 “天地异气,非人力可为”,又摇了摇头 —— 现在下结论太早,得去现场看看,说不定是某种新型的隐匿手段。
“我明天一早就出发。” 潘安默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石洼村,村子坐落在临江市边缘的山坳里,周围是成片的老槐树,地图上还画着一条早已干涸的小溪,“需要带什么特殊装备吗?”
“武盟给了这个。” 秦艳秋从抽屉里拿出个巴掌大的探测仪,屏幕边缘有些磕碰,显然是用过的,“能显示能量波动频率,虽然测不出类型,但至少能预警危险。还有三瓶净化符和灵犀草汁,净化符能暂时抵消雾里的晕眩感,灵犀草汁帮你稳内劲 —— 上次探员说雾里的能量会‘缠’着内劲,灵犀草汁能让内劲更‘滑’,不容易被缠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石洼村以前是个养蚕村,十五年前蚕病爆发,村民走了大半,现在剩下的都是老人和守村人,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个。要是能找到幸存者,尽量带出来;要是找不到,摸清迷雾的范围和危险点就回来,别硬撑。”
潘安默接过探测仪和物资,放进背包里 —— 里面还有母亲池萍给他装的腊鱼干、秦艳秋之前给的剑招批注,以及那把陪伴他多年的墨渊剑。剑鞘贴在后背,传来熟悉的冰凉感,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小心应对,别重蹈暗殿那次的覆辙。
第二天清晨,潘安默背着背包,坐上去往临江市边缘的班车。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平房,再到荒凉的林地,手机信号一格格减弱,最后彻底消失 —— 距离石洼村还有五公里,就已经没了信号,比三年前暗殿的屏蔽阵范围还大。
班车在国道旁停下,司机师傅指着远处的迷雾,语气带着忌惮:“小伙子,前面就是石洼村了,你确定要去?这雾都飘了十几天了,晚上还有怪声,附近的村民都不敢靠近,说那雾‘吃人’。”
潘安默道谢后下车,刚走两步,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湿气扑面而来,不是晨露的清爽,而是像泡在冰水里的寒意,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远处的石洼村被一片灰雾笼罩,像块吸了水的旧棉絮,连最外围的老槐树都只剩模糊的轮廓,看不到一点灯光,听不到一丝人声,甚至连鸟叫虫鸣都没有,恍若一座被时光遗忘的鬼村。他拿出探测仪,屏幕上的指针疯狂跳动,红色的警示灯闪个不停,却始终显示 “无明确能量类型”,只有偶尔闪过的微弱波动,像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抓不住任何规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如墨天渊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如墨天渊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