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东蒙山的清晨总裹着层薄露，沾在抗毒药材带的叶片上，折射出细碎的晨光。潘安默小队按计划巡逻，巴特尔走在最前，玄铁钎拨开沾露的草丛，指尖偶尔拂过刚抽芽的天南星 —— 这些是上周和沈家子弟一起种下的，此刻叶片泛着嫩绿，根系已悄悄扎进土壤，成了监测天渊气息的 “活探针”。
“长势不错，” 沈春雨蹲下身，指尖轻触叶片，检测仪屏幕显示 “天渊气息残留：0.05%”，他在笔记本上记下数据，“比在沈家试验田长得还快，东蒙山的土壤虽然有微量残留，却意外适合抗毒药材生长。” 刘昊然凑过来，晃着手里的孢子检测仪：“一路过来数值都稳得很，看来咱们的防护带没白种，连孢子都少了。”
苏雪和诸葛砚清走在中间，前者正检查阵旗 —— 这些是涂了沈家百草解毒膏的锁尘阵旗，插在药材带外围，淡青纹路由晨露浸润后，泛着更明显的微光；后者则打开地图，指尖点在东蒙山北侧的 “冰川缝隙” 标记上：“按计划，今天要排查到这里，上次树妖的主根就是往这个方向延伸的，得确认没有残留的藤蔓。”
潘安默走在队尾，《渊瞳》始终保持着微弱运转。眉心的温热比往常更淡，却在靠近冰川缝隙约半里时，突然泛起一丝异样的刺痛 —— 不是天渊气息的预警，而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 “违和感”，像平静的水面突然混入了不属于这里的杂质。
“停。” 潘安默突然抬手，声音压得极低。小队成员立刻停下动作，巴特尔握紧玄铁钎，刘昊然的长枪悄悄压低，苏雪的掌法暗自蓄力，多年的协作让他们无需多言，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怎么了？” 沈春雨的声音轻得像晨雾，检测仪屏幕依旧显示 “0.05%”，没有任何异常。潘安默却没看仪器，目光锁定在前方三十丈外的一片松树林 —— 那里的松树比周围更密集，枝叶交错间，本该有晨鸟跳跃的身影，此刻却静得反常，连风吹过枝叶的声音都透着刻意的 “规整”。
“用《渊瞳》看。” 潘安默指尖泛出淡金内劲，轻轻点在眉心，眼底的世界瞬间变了模样 —— 原本泛着淡绿生机的树林里，五道极淡的灰黑色 “影子” 正贴在松树树干上，像与树皮融为一体的墨渍，若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是活物。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影子的轮廓 —— 紧身的黑色劲装裹着精瘦的身形，领口和袖口缝着暗紫色的绳结，头上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透着股锐利的冷意。足尖踩着薄底的黑色足具，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手里握着的武器不是龙国武者常用的刀剑，而是形状奇特的短刃，刃身弯曲如新月，刀柄缠着防滑的黑绳。
“是倭国忍者……” 潘安默的心脏猛地一缩，前世的记忆碎片突然翻涌 —— 他曾在古籍里见过这种装束，倭国忍者特有的 “忍装”，黑色劲装名为 “忍衣”，面罩叫 “面当”，足具是 “足袋”，手里的短刃是 “胁差”，而腰间挂着的小布袋，装的是用于伏击的 “手里剑” 和 “烟雾弹”。
可倭国作为龙国的邻国，远在东海之外，天渊入侵后因陆地板块移动，国土不断被海水侵蚀，生存空间越来越小，却从未有官方人员进入龙国境内，更别说偷偷潜入东蒙山 —— 这片刚经历过植物妖化、还残留天渊气息的区域，他们的目的绝不可能简单。
“别出声，别用内劲探测。” 潘安默用手势示意，指尖在地上轻轻划出 “隐藏”“观察” 的字样。他知道，忍者擅长 “气息遮蔽”，不同于龙国武者靠内劲收敛气息，他们修习的 “忍术” 能将自身气息与环境融合，甚至模拟成树木、岩石的气息，普通的内劲探测不仅没用，还会打草惊蛇。
小队成员立刻会意，沈春雨收起检测仪，巴特尔将玄铁钎轻轻放在草丛里，刘昊然也屏住呼吸，连呼吸都放得极缓。几人借着药材带的掩护，慢慢趴在地上，目光透过叶片的缝隙，牢牢锁定那五道黑影。
只见五道黑影呈 “三角警戒阵” 分布，最中间的黑影身材稍高，面罩上绣着一道银色的闪电纹，应该是带队的头目。他突然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左侧的黑影快速点了三下 —— 这是倭国忍者常用的 “手势指令”，潘安默前世曾了解过，这代表 “左路探查，三人一组，保持间距”。
左侧的三道黑影立刻行动，动作快得像鬼魅。他们没有直走，而是贴着树干 “横向滑步”，足尖几乎不沾地面，只有偶尔拨动草叶的细微声响。走到一棵松树前时，为首的黑影突然停下，从腰间的忍具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打开后里面装着淡黑色的粉末 —— 潘安默瞳孔微缩，那粉末的色泽和天渊树妖残骸燃烧后的灰烬如出一辙，显然是他们提前收集的天渊植物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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