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关掉监控，看向程砚洲。
“你遇到了一个难缠的对手！”林舟随口说着，“程砚峰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次失败，他只会更疯狂。”
程砚洲放下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雨丝被灯光拉成银线，他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深邃的轮廓。
“一个跳梁小丑罢了！”程砚洲说的很随意，“我等着他。沈氏已倒，我还以为就此没有对手。
再来这么一个无底线的家伙，反正有的是时间，就好好陪她玩一玩！”
“如果是我的话，”林舟却有些不以为意，“直接废掉就是，何必跟他那么费劲。”
林舟在这一瞬间，确实有些不理解。
“你不懂！”程砚洲直截了当的说着，“就我这几天的观察，我这个父亲对我没有多少善意。
当年，为了继承家族产业，他甚至不惜放弃我。这种人心肠歹毒，我对他没有太大的兴趣。
但家里还有三个姐姐。
这三个本性还不坏，只不过就是有点蠢而已。
但也绝不是完全没救的那一种，这个时候趁机利用程砚峰考验一下她们，如果他们也跟我父亲一样，最终放弃就是了！”
“看来上一次吃的亏，还是很有用的！”林舟说着笑着起来。
程砚洲当然知道，林舟说的就是几个月前程家坳认亲的事情。
突然间知道有自己家人的信息，程砚洲很激动。去程家坳的那一天，林舟实际上是有给程砚洲泼冷水的。
但是，程砚洲想要见到家人的心太急切了，甚至于有些迫不及待。
最终的结果并没有那么坏，但是这个过程还是让人唏嘘的。
“吃一堑长一智，我对于家人的执念太深了！”程砚洲也无不感叹，“这也是我的软肋。被沈丘和沈梦溪抓住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无耻，让我把我自己的这个缺点给弥补了。”
“接下来想怎么干？”林舟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但是在程砚洲面前，他变得低调了很多，“是要主动出击，还是要见招拆招！”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程砚峰肯定是会耐不住寂寞的。”程砚洲很笃定的说着，“我两天他就会有新的行动，我看他有多少钱，可以跟我耗！”
“哦！”林舟满脸带笑，“这确实符合他的性格！明天我们的人估计就能进到程家别墅里，等我们的监控设备和监听设备都安装到位之后，我们才可以高枕无忧。
在这之前，你还是小心一点。
我建议你还是呆在公寓里，接下来再考虑安排你进公司的事儿。”
程砚洲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对于自己人身安全，他也不得不重视。
至于后悔果，他是绝对不会轻易使用，毕竟这种保命的底牌，尽管有那么几十颗，但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随意使用。
人生路漫漫，需要他保障的事和人太多，他不会竭泽而渔。
——
不出所料。
仅仅三天后，危机再次降临。
深夜两点，公寓的红外警报突然无声响起，林舟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几乎同时，程砚洲下意识地潜入空间，空间里的那把黑色“真理”，已经被他上膛。
随时可以拿出来，“真理”里边有六颗花生米，随时可以把那些不长眼的送走。
——
程砚洲推开门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却驱不散眉宇间的沉凝。
他反手带上门，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与客厅里笔记本电脑键盘的敲击声形成微妙的呼应。
“东南方向，五个人，携带重型武器，正突破外围防线。”林舟的声音从沙发旁传来，冷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他指尖仍在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看来你这个弟弟还真舍得花钱呐，一次来五个。”
程砚洲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
五个醒目的红点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公寓主楼，轨迹刁钻，显然是经过专业规划的突袭路线。
“两个不行就来三，三个不行就来五。”林舟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一次非得把你这附近打成禁飞区。
否则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惦记，后续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他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红点已突破第一道警戒圈，林舟带来的八名暗卫早已全员出动。
通过蓝牙耳机同步战术指令，在公寓周围的绿化带、停车场和相邻建筑间构建起第一道防御圈。
程砚洲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沉声道：“我这边的八人也已就位，四明四暗，形成交叉火力网。”
两人心照不宣，十六名顶尖暗卫，本是为应对程砚峰的最后一搏准备的，却没料到对方的手笔远比预想中更大。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公寓不到百米外的一处隐蔽写字楼里，十二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精锐正通过微型摄像头实时监控着公寓周边的动静。
这是刘盈盈安排在程砚洲身边的安保力量，其实很早就已经有安排，只不过，刘盈盈下了死命令，不到关键时刻，这十二个人是不可以轻举妄动的。
但此时，这十二人的耳机里传来一个指挥员清冷的声音：“对方已经出现了这种武器，这一次看来是动真格的了。
既然对方已经不讲武德，这就已经不是普通杀手的刺杀行动，而是鱼死网破的报复行动。
程先生的生命安全已经受到了威胁，这个时候就是我们发挥作用的时刻。”
十二个人早就整装待发，只需要一声令下，立刻就会毫不犹豫地朝那五个人扑过去。
——
“通知暗卫，收缩防线，诱敌深入。”程砚洲突然起身，拉着林舟迅速躲到玄关后的防弹掩体后。
这处掩体是他临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也算是特意加装的，钢板厚度足以抵御重型狙击枪的穿透。
“这批人比上次专业得多，步伐沉稳，火力配置合理，应该是程砚峰花高价雇来的国际雇佣兵。”他贴着冰冷的掩体，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声音压低了几分，“上次的杀手只是街头混混级别的，这次是真正的战场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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