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看了虎妞一眼，忽然笑了：“这只灵猫确实不凡。好，既然郡主决定了，咱家就全力相助。”
他从屋内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三枚玉符。
“这是‘避水符’、‘隐息符’和‘破障符’，是咱家早年所得。郡主带上，或许有用。”
“多谢公公。”萧青瓷郑重接过。
接下来的两天，萧青瓷在曹公公指导下，反复研究地宫图纸，模拟各种可能遇到的情况。虎妞也在一旁认真听着，不时用爪子比划，竟似真能听懂。
而远在“北征”路上的萧破军，则按计划行事。
队伍日行八十里，不快不慢，完全符合大军行进的速度。沿途州县官员纷纷迎接犒军，萧破军一一接见，做足了要打持久战的架势。
但每到夜间扎营，萧破军就会秘密召见心腹。
“王爷，血神的探子还在盯着。”海红鲤汇报，“今天又发现三个，都处理掉了。”
萧破军站在营帐中，看着地图：“血骨生性多疑，不会轻易上当。我们还得再加把火。”
罗刚凑过来：“王爷，要不我明天装病？就说旧伤复发，行军速度放缓？”
“不。”萧破军摇头，“要反其道而行之。明天开始，加速行军，做出急着赶回北境的样子。”
他看向孙鹰：“北境那边，消息传出去了吗？”
孙鹰点头：“按照计划，顾清源已经放出风声，说王爷伤势恶化，急需回北境疗伤。血骨应该会收到这个消息。”
“很好。”萧破军眼中闪过精光，“等他相信我真的要回北境时，就是我们杀回马枪的时候。”
营帐外忽然传来马蹄声。
一个信使匆匆进来，单膝跪地：“王爷，北境急信！”
是钱莺的第四封信。
萧破军接过拆开，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钱莺说，赵虎那憨货听说我‘伤势恶化’，急得团团转，非要带兵来京城接应。李豹拦不住，最后是白云子道长使了个‘定身咒’，把他定在院子里，说要定三天三夜，让他冷静冷静。”
营帐里响起压抑的笑声。
罗刚憋着笑：“定三天？那不得饿死？”
“白云子道长让人每天喂他流食。”孙鹰也忍俊不禁，“钱莺说，赵虎现在看见白云子就发抖，比看见李豹还怕。”
信上继续写：“还有件事，西域木桑大师又派人送来一批特产，这次是‘寒冰瓜’，说是雪山之巅长的，吃了能增强冰属性罡气。结果李豹没看住，又被赵虎偷吃了一个——现在赵虎一边被定身，一边浑身冒寒气，白云子道长说他现在是‘冰火两重天’，正好练功。”
众人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连严肃的海红鲤都笑得前仰后合：“赵虎这憨货……真是，真是个人才！”
萧破军笑着摇头，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内容严肃起来：“北狄左贤王大军确有异动，但并非真攻。探子发现，他们军中混有大量血神教徒，似乎在布置某种阵法。顾清源判断，他们可能在准备‘血祭’，时间就在重阳前后。”
“另外，昆仑防线最新消息：海擎天家主已率海家高手与守山人汇合，暂时稳住了防线。但血神教、火神教联军数量远超预期，至少有三万人，其中武域境高手至少有五位。海家主请求速援。”
营帐内气氛凝重起来。
五位武域境，三万大军……这几乎是倾巢出动了。
“血魔信徒，这是要孤注一掷了。”萧破军沉声道。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折返？”孙鹰问。
“再等两天。”萧破军看着地图，“等血骨确信我已远离京城，等登基大典开始前一天，我们夜行昼伏，急速返回。”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这次回京，目标不仅是琉璃灯，还要彻底肃清血神教在京城的所有势力。此战若胜，重阳之战我们就有了七成把握；若败……”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此战，关乎天下苍生。
同一时间，京城某处隐秘宅院。
血骨盘坐在血池中，周身血雾缭绕。他腰间的伤口已经愈合，但脸色依旧苍白——那夜萧破军燃烧精血的一枪，伤及了他的本源。
“师父。”一个黑衣人跪在血池外，“探子回报，萧破军已过漳河，距京城三百里，仍在加速北行。北境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他伤势确实恶化，急需回北境疗伤。”
血骨缓缓睁眼：“萧破军……真回北境了？”
“弟子亲眼所见，三千破军营精锐随行，沿途州县官员迎接，做不得假。”
血骨沉默良久，忽然笑了：“好，好一个萧破军！为了女儿，连北境基业都不要了！”
他站起身，血雾凝聚成衣袍：“传令下去，登基大典按计划进行。另外，地宫的‘血煞诛仙阵’，再加三重变化。萧青瓷那小丫头若敢来，定叫她有来无回！”
“是！”黑衣人领命退下。
血骨走到窗前，望着皇宫方向，眼中闪过贪婪：“七盏琉璃灯……待本座集齐，便可打开血魔封印，得享长生。届时，这天下，这人间，都是本座的食粮！”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靖北侯那边有什么动静？”
另一个黑衣人回道：“李崇山在整顿禁军，肃清我们的人。但他似乎真信了萧破军回北境，这几日都在忙着准备登基大典的护卫事宜，未见他有什么异动。”
“李崇山……”血骨冷笑，“此人虽忠，但太过谨慎。等本座掌控朝堂，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
“师父，那三皇子……不，新皇赵琰，如何处置？”
“登基大典后，用‘血傀术’控制。”血骨淡淡道，“他还有用，毕竟是大周正统。待重阳之后，血魔大人苏醒，他就可以‘病逝’了。”
“弟子明白。”
黑衣人退下后，血骨从怀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玉佩中，隐约可见七个小点，其中六个黯淡，一个闪亮——正是七盏琉璃灯的感应法器。
“还差一盏……最后一盏……”
他喃喃自语，眼中血光更盛。
窗外，夜色渐深。
距离登基大典，还有一天。
距离萧青瓷潜入地宫，也还有一天。
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太庙，必将有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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