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一打,山上的栗子熟了。
营区后山有片栗树林,年年这个时候,满树都是刺球,风一吹,噼里啪啦往下掉。
这天是星期天,天气好。王大姐在院里喊:“摘栗子去!”
女人们都响应。林晚晴挎上篮子,秀梅抱着盼盼,刘嫂子、陈嫂子、孙嫂子也都准备好了。
孩子们更兴奋,闹闹、铁蛋、秀秀,还有院里其他几个娃娃,都蹦蹦跳跳的。
男人们也去。陆建军扛着竹竿,张大山拿着麻袋,还有几个汉子拿着钩子、耙子。
大黄狗自然跟着,它跑在最前头,像个开路先锋。
到了栗树林,大家都仰头看。树上挂满了刺球,青青的,有的已经裂开了口,露出里面褐色的栗子。
“得小心,”王大姐嘱咐,“刺球扎手,孩子们别碰。”
男人们负责打。陆建军举起竹竿,对准一簇刺球,轻轻一敲——“噼里啪啦”,刺球下雨似的往下掉。
孩子们赶紧躲开。刺球落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有的裂开了,栗子滚出来;有的还闭着,得用脚踩开。
女人们就负责捡。林晚晴戴着厚手套,蹲下来,小心地捡栗子。栗子圆滚滚的,油亮亮的,摸着光滑。
秀梅把盼盼放在树下铺好的小毯子上,也来捡。盼盼坐在那儿,看着妈妈捡栗子,小手也伸着,想去抓。
“盼盼乖,这个不能抓,扎手。”秀梅赶紧拦住。
闹闹也想帮忙,可林晚晴不让他碰刺球,只让他捡已经掉出来的栗子。小家伙很认真,一个一个捡,放进妈妈篮子里。
大黄狗也来凑热闹。它用鼻子拱拱刺球,被扎了一下,“嗷”一声跳开。大家都笑了。
“傻狗,那东西扎人。”张大山笑着摸摸它的头。
捡了一上午,篮子满了,麻袋也满了。大家高高兴兴往回走。栗子沉,男人们挑着,女人们挎着,孩子们帮着拿小的。
回到家,栗子倒出来,堆成小山。得先处理——刺球得剥开,栗子得挑拣。
女人们又围坐在一起,戴着手套剥刺球。刺球硬,得用脚踩,或者用石头砸。剥开了,里面的栗子有的好,有的坏,得挑出来。
“坏的不能要,吃了拉肚子。”王大姐有经验。
挑好的栗子,洗干净,晾在席子上。阳光一照,栗子油亮亮的,看着就喜人。
“这么多栗子,怎么吃?”刘嫂子问。
“糖炒栗子!”陈嫂子眼睛一亮,“我老家就爱这么吃。”
“对,糖炒栗子,”王大姐拍板,“香,甜,孩子们爱吃。”
说做就做。王大姐从家里拿来大铁锅,陈嫂子贡献了粗沙,刘嫂子拿来糖——是年底分红买的冰糖,平时舍不得吃。
灶膛里的火生起来,锅烧热。粗沙倒进去,炒热了,再倒栗子。栗子在热沙里翻滚,发出“噼啪”的声音。
炒了一会儿,栗子壳开始裂开。王大姐把冰糖敲碎,撒进去。糖化了,黏在栗子壳上,焦糖的香味飘出来。
“真香!”孩子们围在锅边,吸着鼻子。
炒好了,出锅。栗子倒在簸箕里,还烫着,可孩子们等不及,伸手就要拿。
“烫!等凉凉!”林晚晴赶紧拦住。
栗子凉了些,大家分着吃。王大姐给每人抓了一把。栗子壳上沾着糖,亮晶晶的。剥开壳,里面的仁金黄,冒着热气。
闹闹小手笨,剥不开。林晚晴帮他剥了一个,递给他。小家伙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甜!”
“香不香?”陆建军问。
“香!”闹闹用力点头。
大家都吃,都说好。糖炒栗子又香又甜,又粉又糯,比买的还好吃。
大黄狗也分到几颗。林晚晴给它剥了壳,放在地上。大黄狗闻闻,舌头一卷,吃了,尾巴摇得欢。
一锅栗子很快吃完了。王大姐又炒第二锅,第三锅。炒好的栗子装进布袋里,每家分一包。
“留着慢慢吃,”王大姐说,“这东西耐放。”
林晚晴把分到的栗子收好,想着给婆婆寄一些去。糖炒的不行,寄不到,可生的能寄。她挑了些饱满的,另装一包。
夜里,一家人围坐在炕上,剥栗子吃。闹闹靠在妈妈怀里,自己剥一个,吃一个,虽然剥得慢,可很认真。
“妈妈,栗子为什么长刺?”他问。
“因为要保护里面的栗子呀,”林晚晴耐心解释,“刺球扎手,小鸟就不敢来啄,栗子就能长熟了。”
“哦……”闹闹似懂非懂。
陆建军也剥了一个,递给林晚晴。林晚晴接过,放进嘴里,甜甜的,暖暖的。
窗外,月亮出来了,清冷冷的。可屋里,因为一锅糖炒栗子,暖暖的,甜甜的,满是幸福的味道。
而从今往后,每年栗子熟的时候,大家都会去摘,都会炒。糖炒栗子成了这个秋天的保留节目,成了孩子们最期待的美食,成了这个院子里,最香甜也最温暖的记忆。
就像那锅糖炒栗子,虽然只是普通的栗子,普通的糖,可因为有了大家的劳动,有了分享的快乐,所以变得特别,变得美味,变得能甜到心里,暖到心里。
闹闹吃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林晚晴把他放平,盖好被子。小家伙睡着了,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渣。
陆建军轻轻擦掉那点糖渣,看着儿子熟睡的脸,笑了。
“明年还去摘栗子。”他说。
“嗯,”林晚晴点头,“还炒糖栗子。”
月光照进来,照着一家三口,照着那包还没吃完的栗子。
大黄狗趴在门外,听着屋里的动静,也安静地睡了。
它知道,这个家里有爱,有温暖,有糖炒栗子的香甜,有它要守护的一切,永远安稳,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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