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睿已在坤宁宫候着,穿上了你备好的嫁衣。”
林轩一把将她拽下车,见她扭捏着想爬回车顶,立刻按住她的脑袋:“婚期不是五日后吗?为何提前了?”
冯宝宝挣脱他的手,倚着疏羞答道:“我哪知道,成亲的又不是我。”
“太后只让我通知你更衣入城。”
虽满腹疑惑,林轩仍跟随冯宝宝走向不远处那辆披红挂彩的马车。
疏羞暗自叹息。原想趁这五日找机会溜进林轩被窝,抢先一步胜过李云睿。
谁知婚事突然提前,连城门都没进,公子就被截去换了新郎装束。
范若若怔怔望着林轩离去的背影。
她早知轩哥哥与李云睿婚期将至,却未料到来得这般快。自己尚未与他更进一步,婚后他还会接纳旁人吗?
她眼底的哀愁久久不散。
【115】李云睿:半个时辰,足以做许多事,譬如……
生平首次大婚,花轿中的林轩心跳如鼓。
因需迎亲车队入城,疏羞的六驾马车被拦在城外。
不过冯宝宝转眼便将她拎走了。
416被几名造型师一番打扮,摇身一变成了婚车司机。
情绪低落的范若若被冯宝宝顺手拉上了婚车,此刻站在车上,跟着冯宝宝的节奏,不断从花篮里抓起花瓣向道路两旁抛洒,偶尔还会撒出一把碎银。
苦荷独自留在疏羞的马车里,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虽然对小徒弟娶的这个媳妇不太满意,但终究是徒弟的终身大事。看着徒弟成家立业,作为师父,苦荷心里还是高兴的。
上京城的主干道上,通往皇宫的**大道两侧挤满了百姓和官吏,欢呼声响彻全城。
一座酒楼的窗边,沈重望着街道上缓缓驶过的婚车,转头瞥了眼妹妹,无奈地叹了口气:“婉儿,早跟你说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圣子殿下不是你能高攀的。”
沈婉儿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反驳道:“哥,小时候娘明明说过,等我长大就嫁给轩哥哥,轩哥哥当时也答应了!”
沈重嘴角抽了抽,恨不得穿越回去捂住老娘的嘴。“沈婉儿,你清醒点行不行?儿时过家家的话也能当真?再说了,圣子殿下当时为什么答应你?还不是因为你摔了一跤哭个不停,娘和他为了哄你才随口说的,就你当真了!”
沈婉儿扭过头不理他,目光仍追随着远去的婚车,满眼羡慕地嘀咕:“才不是随口说的呢,轩哥哥那时候可认真了……那花车真漂亮,等我嫁给轩哥哥的时候,也要坐这样的花车!”
沈重扶额叹气,得,自己刚才的话全白说了。
街道上,人群的喧闹声愈发高涨。几个妇人奔走相告,引得众人更加兴奋——
“前头花车碰头了,新郎官要接新娘子啦!”
“三百车的嫁妆啊,就在前面,看得我眼都花了!”
“圣子殿下下车了,正要去踢轿门呢……”
呼喊声此起彼伏,可道路却越挤越紧。原本能并行六辆马车的街道,此刻被堵得水泄不通。许多想往前凑热闹的人,愣是半天都挪不动一步。
“喂,前面的看完了赶紧让让啊!你们一直堵在那儿,我们还怎么过去?”
“前面的人看够了吧,后边还排着长队呢……天呐,怎么挤成这样?我说怎么突然变高了,原来是被挤得悬空了!”
“喂喂,别推了!交锦的人都被你们挤没了!”
“交锦?今天有交锦吗?我怎么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被挤得只剩脑袋的锦衣卫们欲哭无泪——只要腾出块空地,就能看见穿官服的我们啊!
花车汇合的十字路口,范若若早知林轩要娶的是林婉儿之母李云睿,却万万没料到今日的李云睿竟美得摄人心魄。凤冠霞帔加身的她宛如女帝临世,雍容华贵。当林轩将她牵出花轿时,二人十指相扣走向花车,仪仗队鸣锣开道,喜乐震天。
陪嫁丫鬟阿月再遇林轩时险些不敢相认——那满头霜雪般的白发,让她心头骤然翻起酸楚。坤宁宫中,战豆豆曾向李云睿详述前线战况:西胡决战里林轩动用禁术大获全胜,却因此昏迷两月,青丝尽白。虽战豆豆与梁太后以婚期未至相劝,李云睿仍执意在他归京当日完婚。
“等一日不成便等两日,两日不成便等三日。”李云睿抚着嫁衣金线轻笑,“纵被天下人耻笑又如何?我偏要世人看着,如花似玉的李云睿嫁的便是这白发郎君——”她扬起下巴,凤冠珠帘叮当作响,“这才叫真心!”
此刻阿月拼命眨回泪水。作为陪嫁婢女,她必须全程带笑,可望着林轩弯腰背新娘上花车的背影,袖中指甲早已掐进掌心。而李云睿搭上他手掌的瞬间,指尖分明颤了颤,却在被背起时,将脸深深埋进那袭白发里。
李云睿始终面带动人微笑。
原本红盖头遮面的她,在花车相遇时突然掀开盖头——她要让全城百姓亲眼见证自己身披凤冠霞帔的绝代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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